書云已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人他不清楚,但鬼冢八藏確實拿捏住了北川琉生的死穴。
或者說,整個鬼冢班沒有人不知道北川琉生對重裝備訓練的深惡痛絕。
只要一到訓練地點集合,你就能看見一個青年從開始穿裝備時就罵罵咧咧,一直到訓練結束,全然沒有平常的乖巧形象。
“討厭重裝備!汗水、灰塵讓人渾身難受!”
“穿這么重的東西真的不會把我們通通壓矮嗎?”
“這衣服、硌得我脖子疼!”
“你們不覺得、我們這樣很像一群、遷徙的野馬嗎?!”
所有人穿著負重服集中在訓練場跑圈,鞋底帶起的灰塵飛揚得到處都是,用“遷徙”來形容這一幕不要更形象。
汗水把青年的發絲打濕,一兩縷額發因重力搭在臉上,又被主人抬手撩到一邊。
制服下擺從負重服中露出一截,隱約可以看見濕透衣擺下的白皙皮膚。
北川琉生的暴躁程度隨著負重跑步的圈數逐步上升。
不僅是同班同學習慣了,鬼冢教官也在多次提醒無果后任由他在隊伍里碎碎念,權當做貓咪不如意時哼哼唧唧的抱怨。
雖然嘴上的抱怨叫苦沒有停過,但北川琉生依然穩穩跟在五人身后,甩開其他同班一大截。
身上的負重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什么影響……當然,脖子疼除外。
發現對方只有這種訓練才會“活力滿滿”,和伊達航一起領在最前面的降谷零忍俊不禁。
不過他還是回頭小聲提醒:“省點體力,待會你還有兩公里要跑呢。”
“糟糕的……”
不提還好,一提起這件事北川琉生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哀聲卻更大了:“我想回家!”
他想念獨立的、帶衛浴的室內訓練場,想念他兢兢業業的陪練下屬們!
北川琉生原本看起來比其他人要瘦削不少,四肢修長、皮膚怎么也曬不黑,身上縈繞的少年感總讓人忍不住懷疑他的真實年齡。
但此時青年和其他人一樣臉上沾著晶瑩汗珠,眼睛在陽光和汗水的影響下有些睜不開,微微斂著。降谷零這才發現他其實長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目光不經意瞥過時,總會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居高臨下。
并不令人反感,也不會讓人覺得違和,反倒讓人想要去探究他的真實性格和經歷。
一個在危險時會下意識保護他人,卻自認為沒有正義感、不習慣因為做好事而被感謝的未來警察。
他究竟會有什么樣的過去?
這個念頭冒出來后,降谷零一整個白天都在思考這件事,并且越想越入迷。
或許是作為一個業余偵探對謎題的好奇吧。一直對“偵探”這個職業感興趣的降谷零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一個下午的高強度訓練讓人肌肉像被點燃了一般酸爽,有的人已經不顧地上的灰塵,就這么順勢躺在地上,翻身時還能留下個清晰的人形汗印。
也有互相攙扶著走向宿舍的同學,看模樣似乎打算修整片刻再去處理個人衛生問題。
但北川琉生一刻也等不了,一宣布解散就抱起早早準備在旁邊的換洗衣物沖向澡堂。
讓鬼冢教官盯著他的背影沉思了半天,頗有把他抓回來再跑兩公里的意思。
“班長他們要去資料室,我準備先吃飯,zero你呢?”諸伏景光平復好呼吸詢問降谷零。
“我準備去浴室,麻煩hiro給我帶一份晚餐了!”降谷零頭也不回地跑遠,對身后幼馴染揚起個大大的笑容。
聞言諸伏景光一愣,眼看著人跑遠,還沒來得及提醒:“zero你好像沒準備衣服來著……”
……
等降谷零意識到這個問題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瞥向已經打濕的衣物,又看看不著寸縷根本不可能出去見人的自己,想穿回半個小時前把做出洗澡這個決定的自己給滅口。
降谷零:“……”
在澡堂里光溜溜站了半天,他眼一閉心一橫,面對安靜的澡堂詢問:“請問有人嗎?”
如果沒有記錯,這里除了他只有一個人。
北川琉生。
果不其然,一道從容不迫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停在了不遠處。
北川琉生疑惑道:“降谷?是需要幫助嗎?”
不用親眼所見,降谷零簡直能想象出他說這話時神情不解的樣子。
“……能不能幫我給hiro發個消息,我沒有帶換洗衣物。”
好尷尬……簡直想變成水從下水道里流走,流進日本海再也不要回來了。
明明知道對方看不見,降谷零還是在隔間里蹲下,埋住整張臉。
“哦。”對此一無所知的北川琉生只回復了一個單音,然后貼心反問:“你帶浴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