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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最靠譜的幼馴染略顯心虛地用指節蹭了蹭鼻尖,直接躲開自己的視線,轉頭興沖沖加入其他人的討論。
“……還真是活力滿滿啊。”見狀諸伏景光只能無奈地把剩下的話說完。
或許在他們的幫助下,事情真的會變得不一樣呢?他瞧著圍在身邊的幾人,第一次感覺身上壓的擔子輕了幾分。
*
跟執行力強的人一起行動的好處是決定好的事情永遠不會被拖延,但跟一群執行力強還充滿激情的人行動,那事情進程大概率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當天下午六人就決定行動,一起跑出了學校。
為了不打草驚蛇,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選擇去女孩們失蹤的地方碰運氣,其他人則去看看學校附近幾個被重點標記的地方。
不得不說諸伏景光確實很關注這個案件,在他們決定要去調查之后他又拿出了一份相當詳盡的報告。
“到目前為止一個出現了三個受害者,年齡在六到八歲之間,統一特征有黑色長發、雙眼皮、出事時扎著雙麻花辮。”
“其中一個女孩已經在兩個星期前找回找回,兇手將她丟棄在人多的天橋下,醫院檢查結果只發現了貧血癥狀;一個女孩遇害,尸體是在郊外廢棄工廠中找到的,身上沒有外傷,尸檢結果顯示是生病未及時就醫,高燒死亡。”
“還有一個女孩至今下落不明。”
諸伏景光簡單說明案件信息,目光在最后一個女孩的個人信息上停頓片刻才挪開。
降谷零聽完后陷入思考:“這三個女孩和她們的家庭之間有人際關系上的交集嗎?”
“完全沒有,這也是警方目前最為頭疼的一點。”諸伏景光把手里資料合上。
“排除隨機挑選受害者的情況下,我們是不是該從被綁架的女孩的統一特征查起?”北川琉生提議。
見他說得這么肯定,伊達航有些好奇道:“怎么確定對方不是隨機挑選受害者呢?”
“沒有刻意對被綁架者施加傷害、沒有勒索她們的家人……”
路燈下,北川琉生眸色不明,神情晦暗。他聲音輕不可聞,似乎是笑了一聲:“如果我這么做,那一定是為了找一個特定的人。”
“……”
仿佛一陣涼風吹過,頓時讓四周氣溫降下來。
“這個……”降谷零突然覺得今天出門穿少了衣服:“北川同學還是盡量不要共情犯罪者了。”
剛剛那個神情讓他有種想要逮捕自己同學的沖動。
“只是猜測啦,”只見幾個眨眼間北川琉生又變會了原先的模樣,仿佛剛剛那一幕只是他們的錯覺:“兇手要囚禁女孩就一定會留下對方的生活痕跡,我們現在就去附近人流量較大的店面看看有沒有線索?”
說著他轉過頭,發現諸伏景光又一次出神想著什么,不由詢問:“諸伏君?”
被這一聲叫回神,諸伏景光忙道:“抱歉,我只是好像想起了什么。”
資料里三個女孩的照片已經深深映在他腦海,交錯在一起,似乎要融為一道身影,卻總是隔著一層薄霧。
……到底像誰?這件事和他有什么關系?
和他父母的死又有什么關系?
頭部傳來痛楚,諸伏景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其他人都默契地不再詢問,怕給他不必要的壓力。
最后是伊達航大手一揮做出安排:“我們分頭去找線索好了!我去附近的便利店;降谷和北川去餐館、診所;諸伏對東京比較熟悉,可以負責地圖上沒有標記的地方,還有其他問題嗎?”
三人同時開口:“沒有。”
他滿意地雙手一合:“那就這么決定了,兩個小時后到原地集合!”
兵分三路效率確實要高上不少,北川琉生從一家餐館里走出來,狀似不經意地問身邊的人:“其實諸伏同學心不在焉是因為他父母的案件,對吧?”
降谷零低頭用筆劃去筆記本上記錄的其中一個地址,聞言看向他道:“你怎么知道的?”
北川琉生沒有隱瞞:“之前他把一張十五年前的報紙落在了更衣室,上面記載了一起長野的謀殺案。雖然沒有透露姓名,但報紙上寫了被害人夫婦的小兒子當時就在現場。”
沉默片刻,降谷零算是默認了此事,他回想起剛認識諸伏景光的時候,眼底有悲傷劃過:“事情發生后hiro就來到了東京,一開始狀態非常糟糕,記憶有些混亂,甚至一度患上了失語癥。”
“即使這樣,諸伏君也依舊成長成為了一個溫柔的人呢……”北川琉生感慨出聲:“哪怕再仇恨對方,如果能有機會抓住這個人,他還是會選擇把兇手交給法律處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