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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跑!”
“我要開槍了!”
“有瀑布!”
湍急的水流攪成白色泡沫,一去不復返地朝那邊涌去,在邊緣形成巨大斷層,水流啪啦啪啦打下,形成巨大聲響。
琴酒腳步頓了一下。
花開院春奈:“!!!等一下,你不會真的要跳吧,大哥,實在不行,我們投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琴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你不明白,現(xiàn)在的形式不一樣了。”
他來過這里,見過那些被改造成不能稱之為人的生物,灌下新研發(fā)的藥物,再痛苦的死去,那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作為人的尊嚴和理智。
“不要怕。”他將她抱在懷里,輕輕道。
花開院春奈:“!!!”
水流充斥著耳膜,發(fā)出嗚嚕嗚嚕的聲音,花開院春奈劇烈地晃悠著頭腦,由于四肢不能動彈,水瘋狂地往喉嚨和鼻子里灌。
她逐漸覺得呼吸有些困難,眼前的視野也變得漆黑一片……
有人把她拖了上來,將她嘴里的泥沙挖出來,瘋狂擠壓著胸腔,渡氣,意識漸漸清醒,然后是滾燙的唇,輕柔又迷戀的吻在她唇邊描摹。
花開院春奈猛地睜開眼睛,一巴掌扇了過去,清脆的紅色掌印在銀發(fā)男人臉上格外明顯,但他只是偏過頭。
淡淡道:“抱歉,有點忍不住。”
少女閉著眼睛,眉毛舒展,漆黑的頭發(fā)粘成一團躺在地上,讓他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像沒有明天那樣輕輕的吻著。
火把在山洞里燃燒著,將山洞照的亮堂堂。
花開院春奈動了動四肢,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那么麻木了,看著銀發(fā)男人渾身濕漉漉地坐在地上,心情復雜,也不知道她昏迷多久了,他居然還從外面找來了柴火。
琴酒鼓搗著他的手機,這玩意經(jīng)過水的浸泡居然也沒壞,臉色沉沉;“我們偏離原來的地方大概有三十公里,他們不會再追上來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伏特加,他大概兩個小時后到這里,你可以睡會……”
花開院春奈心情復雜,忽然打斷他:“琴酒,貝爾摩德說你接受過記憶手術是什么意思?”
銀發(fā)男人忽然不動了,他靜靜地跪坐在那里,半晌后才道:“就是字面意思。”
花開院春奈凝視著他,似乎要從他隱藏的面具下找到最真實的他:“那你為什么要接受記憶手術?”
琴酒張了張唇,蒼白極了,微微顫抖著,一句話哽在喉頭。
“因為我……那時不知道是你,在組織里大鬧了一場……”
終于說出來了,卻將他的脊背壓得更彎,他不是沒有想過辯解,可是辯解的話總是哽在喉頭將喉嚨封住,多說無益。
花開院春奈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酸澀澀,所以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都是陰差陽錯么?
情緒上的過度波動誘發(fā)花開院春奈的身體抖了起來,銀發(fā)男人立刻緊緊抱著她,他沒有說話,給她做著支撐,灼熱的體溫全部傳遞到她身上。
好像時間從來沒有流逝過,一切錯誤還沒有發(fā)生。
花開院春奈這才意識到銀發(fā)男人渾身燙的厲害,他的臉色蒼白,可是嘴唇卻一片嫣紅,精致漂亮的不似常人,細看起來。
他也在抖,眼神略微有些空洞,他在發(fā)高燒,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起的高燒。
還背著她逃跑,從瀑布墜落,帶著她來到山洞,給她烤衣服,做好了一切的安排,花開院春奈覺得眼睛更酸了。
“你是傻的嗎?你不是只會罵人蠢貨的琴酒嗎?連發(fā)高燒了都不知道嗎?”
銀發(fā)男人愣在原地,他緩緩眨了眨眼睛,其實他是很敏銳的,立刻就察覺到了隱藏在她態(tài)度中的軟化,身體上,精神上的緊繃瞬間都消失了,一切是值得的不是嗎。
他的女孩還是心軟的,他為此感到喜悅,又感到苦惱,如果有其他人也像他一樣用苦肉計怎么辦,但總歸此刻的心情像春天降臨百花盛開一樣,心中的櫻花砰然盛放。
成年男人故意露出小時候一樣故意令人心疼的脆弱表情,輕輕道:“我有點冷。”
花開院春奈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小氣到那種程度,抱住了他,把他拿給她蓋得黑色風衣蓋了回去。
他渾身的溫度高的嚇人,只能依靠花開院春奈涼涼的皮膚溫度給她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