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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過,仿佛在黑夜中竊竊私語。
更遠處的房間門都緊緊閉合著,給人一種非常陳舊的感覺,破落的鎖松松垮垮地掛在門口,時不時地因為風動而動了幾下,讓人分不清到底是風還是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明明是佛家人的住處,卻在黑暗中透著絲邪惡,令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門忽然被拉開,一絲線香飄散了出來。
黑色風衣的男人,也就是朗姆,什么話都沒有說,推著輪椅出來。而輪椅上年邁的老人精神異常飽滿,臉頰也紅潤了起來,他那因為老去而機能萎縮的腿似乎也變得健壯,重煥榮光。
“大師,下次祛病是什么時候?”風燭殘年的聲音居然顯出了幾分戀戀不舍的意味。
房間內傳來低聲輕笑,透著門縫傳了出來,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極具磁性,溫和地像山間的溪水,溶溶地流下。
“烏丸先生,你知道我有那么多教眾,還有其他人也需要我,您可以再耐心一些,這個世界才會變得更加美好啊……”
老人呵呵一笑,“大師您放心,我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呵呵,像您這樣心系民眾的大師可不多了,我當然也要出一份力,這些年我也算資助過一些學生……他們現在都在各個崗位奮斗著,也會出一份力的。”
真實的目的被隱藏在虛妄的對白之中,場面話說的一套一套的,房間內的人聽到這話更滿意了,笑了笑。
“那么就一周后同樣的時間在此相聚吧。”
兩人又寒暄一番,風靜了下來,貝爾摩德才上前接過朗姆的班,推著boss和輪椅從階梯上下來,臨走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房間。
縫隙里,幽暗的燭火下,墻上的武士刀反映出锃亮的光芒。
一位身著袈裟袍子的黑發男人跪坐在地,金線和藏藍的棉布勾勒出詭異的光。
他似乎察覺到了貝爾摩德的目光,抬起頭來對她溫和一笑,面容表情都十分吻合,可直覺卻給貝爾摩德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
為什么呢?
或許是他額頭上堪稱行為藝術的縫合線吧。
風聲又響了起來,穿過走廊將那些鎖起來的房門吹得錚錚作響,風也哀嚎著,哭嘯著,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門而出。
貝爾摩德推著boss走出了這棟宅子,朗姆也跟隨在旁邊,直到坐上了車,閉目小憩的老人才睜開眼睛,重煥榮光的眼滿是冷漠和精明。
“朗姆這邊的合作需要推進,盡量答應大師的要求。”
“是。”
“呵呵……進化,這些奇人真是喜歡搞些亂七八糟的,貝爾摩德,琴酒那邊的進展也要催一催,還是科學技術令人放心,如果不是迫在眉睫,真是不想和這種奇人合作。”
“是。”
車輛駛走之后,和室內的黑發男人才嘆了口氣,冷漠地望著眼前青黑色的非人生物,正緩緩地往外吐著一些青黑色的粘液,粘液一觸倒地就將地腐蝕成了一個小洞,十分晦氣,也正是這個非人生物生物剛剛吸走了一些纏繞在老人身上的死氣。
黑發男人輕輕一笑:“真是貪婪啊,不過這樣也更利于……”
一聲淺笑隱沒于黑夜之中。
*
不要臉的老男人!
花開院春奈隔天去學校的時候,心里還在咒罵他,接下來的幾天,琴酒除了每天晚上都會回來,堅持親力親為幫她注射針劑,關于這點,花開院春奈嚴重懷疑他是借機想占她便宜!
嘖嘖嘖,老男人!
但你說他是閑的吧卻又并不是,銀發男人每天風塵仆仆地歸來,眼球布滿血絲,身上滿是塵霜的味道,看著她的眼神也令人看不懂,黑夜里靜靜坐著,繾綣,溫柔,掙扎。
就連無法理解人類情感的系統小兔也忍不住感嘆:【玩家,雖然我不理解人類情感,但是根據諸多影視劇里的畫面分析,他的眼神……或許這就是愛吧。】
花開院春奈冷笑一聲:【這都是演的你懂不懂,你仔細看看他眼里,是不是還能看出三分涼薄,兩分譏諷,兩分遺憾,兩分懷念,還有一分痛苦?】
系統小兔:【……玩家你好厲害!】
花開院春奈也不太明白,如果他把她留下來,是為了拿她威脅原身的父親出面從而奪取技術,那現在又是在做什么,拉著她扮家家酒彌補遺憾嗎?可現在他又在遲疑什么?為什么還遲遲不動手?
她看不懂,但她狂喜。
因為琴酒現在也不知道發什么瘋,現在接電話都不會回避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