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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的人猶豫了幾秒,小聲問他:“....你說......暫時沒有那個打算....是真的嗎?”
刑澤一愣,反應(yīng)過來她在說什么,沒忍住唇角一彎。
他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回答她。
“假的?!?
“哎?”
牧聽語仰起腦袋看他,“那你為什么......”
刑澤睨著她臉上驚訝的表情,淡然道:“我記得某人不是說——婚姻是愛情的墳?zāi)梗俊?
“.................”
“不是?”
牧聽語不敢置信,“——這你都聽到了?!”
刑澤笑了一聲,輕彈她的額頭,然后伸手將她抱了起來,往樓梯口走。
牧聽語連忙扒住他的肩膀,解釋道:“等等,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就是.......”
“嗯,”刑澤一拍她的屁股,“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負(fù)責(zé)任?!?
聽到這句話,牧聽語簡直覺得自己冤極了,怕他又多想,急得低頭去捏他的臉:“我哪有.......”
話音突然頓住。
——刑澤眼中一片柔和,帶著淡淡的笑意,就這么看著她。
樓梯上的琉璃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樓下關(guān)了燈一片昏暗,只有這一方小空間,溫暖得像人間四月。
在黑暗中,所有纏繞猙獰的藤蔓都會無限滋生,最終織成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埋藏在其中的心無處容身、暗無天日。而某一天,外面突然傳來了敲擊的聲音。自此藤蔓簌簌剝落,陽光從縫隙照射進(jìn)來。
他想抬起手遮住陽光,卻碰到了一片柔軟的羽毛。
愛護(hù)一只小鳥,就是要付出比尋常多上一百倍的耐心。給她溫暖舒適的港灣、一片供她自由飛翔的藍(lán)天,還要做好她隨時都會離開的準(zhǔn)備。
“一張證而已,想或不想都由你決定?!?
他看著燈下的女孩,淡笑著說。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你可以慢慢、仔細(xì)地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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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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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艷陽高照。
杭城依舊炎熱,絲毫沒有降溫的趨勢。道路兩旁的綠葉都被曬得無精打采,低低垂落下來。
偏僻城郊,一座灰色建筑方方正正、毫無修飾地立在地面上,圍墻極高,墻上還拉著鐵絲網(wǎng),冷冷地映著天光。門口的巨大柱石上,“南郊監(jiān)獄”四個字因風(fēng)吹雨打已經(jīng)變得有些斑駁。
一個穿著裙子的姑娘從大樓走出來,對著幫她打開鐵門的警衛(wèi)笑了笑,禮貌道謝:“辛苦啦?!?
警衛(wèi)看她眼睛紅紅,難得動了惻隱之心,勸了一句:“小姑娘別難過,進(jìn)去的人只要愿意在里面好好改造,出來了都能重新做人?!?
姑娘聞言,沖他笑得眼睛彎彎:“謝謝你,不過她出不來了?!?
警衛(wèi)愣了一下,目光中頓時多了一些同情。
這是杭城條件最差的一座監(jiān)獄,關(guān)的都是那種沒人打點(diǎn)的罪犯,而進(jìn)來又出不去了的,無非就是那些無期的了。
這姑娘年紀(jì)輕輕,多半是來看親人的,攤上這么個事也是造孽。
他絞盡腦汁安慰道:“那個,沒事兒,這個監(jiān)獄里不說條件怎么樣,但肯定是餓不死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
姑娘像是被他安慰到了,仰頭看了一眼太陽,喃喃道。
“那她可一定要,把牢坐完再死啊......”
她說完,又笑了一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徒留門衛(wèi)站在原地一臉迷茫。
這話說的,怎么不像是親人,而像是仇人???
........
“寶寶,你在機(jī)場?”
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對,剛準(zhǔn)備登機(jī)。”牧聽語拿著手機(jī),兩手空空地往前走,笑著問,“你剛剛看到消息呀?”
刑澤站在會議室外,皺著眉說:“怎么突然想起來要回家?”
“好久沒給我爸媽掃墓了嘛。剛好也是閑著。”
刑澤眉頭皺得很緊,對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姑娘沒什么辦法,只好低聲哄她:“改簽好不好?你等我過來,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你這么忙,折騰什么。剛剛看到消息的話,是不是還在開會呀?”牧聽語笑著說,“我明天就回來啦,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