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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聽語跟一群活蹦亂跳的小朋友告別完,繼續埋頭打字。
【不聽:那你只能和我睡一起哦,跟我擠一張一米五的小床,嘿嘿。】
【阿月:宿舍那個翻身都難的床我們都一起擠過了,一米五算什么。】
【不聽:[小貓蹭蹭].】
【不聽:你好不容易休息幾天,就不要來回折騰了嘛,這里倒車還挺麻煩的。】
【阿月:說好了來陪你的,而且我都好久沒見你了,就看你朋友圈天天發動態,不過這段時間沒怎么發了哦?很忙嗎?】
【不聽:還好啦不忙,就是挺充實的。】
她一邊把桌子擺正,一邊單手敲字:那我發你定位,機票什么的我來定哦......
還沒打完,韶月那邊又發來。
【阿月:正好,我們組的人都說要找個地方玩玩,我記得你說你是在海邊嗷?那我把他們一起帶過來怎么樣?人你都認識的。】
韶月課題組里無非就是幾個同屆的同學或者是高一級的學長學姐。
牧聽語是他們學院的社交達人,常年混跡在學生會、青志和各種社團之中,什么“舊書換綠植”、“舊衣回收”的志愿者活動中都能經常看見她鬧騰的身影,上下一屆的人不說叫得出名字,好歹都挺臉熟。
不過......
她噠噠噠把那行打好的字刪掉,重新打。
【不聽:阿月,我這里沒什么好玩的呀,就是一個海而已啦。而且村里沒有給你們住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那邊回復。
【阿月:他們說沒事,剛好當體驗生活了,準備到了地方租個房車,然后再搭幾個帳篷什么的,也能睡。】
牧聽語想了一下,覺得這個主意確實挺有意思,甚至有點想加入他們。
【不聽:[位置定位].】
【不聽:就在這里啦。】
韶月發來一個“ok”的表情。
莊任一邊擦黑板,一邊用余光注視著牧聽語。
見她一直在手機上噼里啪啦打字,可能是在和別人聊天。
莊任不好意思打斷她,只好等她結束聊天,把手機放進兜里了之后,才開口道:“牧老師,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嗯?”牧聽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你說我?我很好啊。”
莊任撓撓頭:“就,看你昨晚喝得有點多,現在身體不難受嗎?”
牧聽語聽完瀟灑一揮手:“這點小case啦,我大學的時候比現在浪多了,區區半碗白酒......”
還有一口桂花酒。
——等等!
她腦袋內咔嚓一道閃電劈下。
昨天晚上......
她是不是和刑澤用了同一個杯子?
牧聽語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羞恥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連忙開始自我催眠。
算了,算了,昨天晚上做了這么多丟人的事,也不差這一件了......
她一整天都在不停地催眠自己,因為只要一想起昨晚自己的所作所為,就羞恥地想鉆進地里......
莊任內心正在無比糾結,沒有注意到她近乎生無可戀的表情。
“牧老師,”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鼓起勇氣,“我、我昨晚跟你說的......看電影的事,你還記得嗎?”
牧聽語裝作自然地用手扇了扇風:“啊,我記得,你說鎮上新開了個電影院是嗎?其實,我不太喜歡看電影來著,每次去電影院都會睡著。”
“這樣......”莊任有些失望,接著又問,“那、那你喜歡看戲嗎?鎮上這幾天也會做戲,街上很熱鬧的,你想去看看嗎?”
“戲劇我就更不了解啦。”牧聽語面露遺憾地搖搖頭,笑道,“不好意思啦,你可能要問問別人了。”
莊任連忙擺手:“沒、沒關系......”
“還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呀?”
莊任一頓,把到嘴邊的“那你喜歡什么”給咽了下去,搖了搖頭:“沒有了,我去把抹布洗洗就好,你先走吧,門我來關。”
牧聽語往門口走去,語調上揚地打了聲招呼:“那辛苦你啦!明天見!”
莊任看著她的背影,低落地喃喃道:“明天見......”
他落寞地捏著手里的抹布:“唉...還是沒約到......”
牧聽語剛走出大門,就看見了斜倚在她自行車邊上的刑澤。
她腳步一頓,一臉驚訝地走過去:“你、你怎么來了?”
刑澤臉上沒什么表情:“怎么這么久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