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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對沒聽進去。
刑澤有些頭疼地問她:“哪里漏水了?水管?”
牧聽語分心回答:“唔,應(yīng)該是。”
“今晚我修一下。”
“嘿嘿,好的!”
.
天空湛藍,云層高遠,微微海風帶著濕潤的水汽迎面拂來。
牧聽語騎著車掠過一片狗尾巴草叢,快樂地伸出手撥了一下,又試圖去觸碰一只低飛的蜻蜓。
“專心騎車。”身旁傳來淡淡的提醒聲音。
牧聽語縮回手,腦袋還是不太安分地四處看。
她指著不遠處的海岸,頭也不回地問:“刑澤,你是不是經(jīng)常在那邊沖浪?”
“不常去。”刑澤低低的聲音順著風飄來。
“我看過你沖浪!”牧聽語扭回頭笑著問,“你猜猜是什么時候?”
女孩細眉星眸,笑眼彎彎,臉頰透著自然的紅暈,耳邊垂落的發(fā)絲迎風飄揚,凌亂卻自由,在陽光下猶如振翅的飛鳥。
刑澤側(cè)過臉,喉結(jié)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第一天。”
“對!”牧聽語笑瞇瞇的,“你真聰明!后面好像就沒見你去過了,沖浪難嗎?”
“不難。”刑澤說,“你想學(xué)?”
“有一點點!”
“那就學(xué)。”
“咦,你教我嗎?”
“教。”
牧聽語好奇地問:“我看網(wǎng)上說一對一學(xué)沖浪貴的要大幾百一個小時,真的嗎?”
“差不多吧,上千的也有。”
牧聽語有些咂舌:“那你是怎么學(xué)的?哐哐往里砸錢了?”
刑澤沉默了一瞬:“沒有,我朋友是教這個的,沒花錢。”
這還是第一次在刑澤口中聽到“朋友”這個字眼,是關(guān)于牧聽語所了解甚少的,他在石塘村以外的事。
她心里癢癢的,想多問幾句。
可又想起刑澤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應(yīng)該不喜歡別人對他問東問西的,只好努努力把話咽了回去。
刑澤見她沉默了下來,以為她在心疼錢,于是開口道:“我教不收錢。”
牧聽語沒想到他的腦回路這么清奇,當下就是忍了笑,故作嚴肅地板起臉:“不,我一定要給你錢。”
刑澤:“......”
“你看房租你也不收,飯錢你也不收,還要免費教人沖浪,你也太虧了吧!”
“......”
“——這樣下去我只能做苦力還債了!”
“做什么苦力?”
“......唔?”牧聽語罕見地卡詞了。
仔細想了一下,刑澤好像確實沒讓她干過什么活。
做飯、洗碗也是零星幾次,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她嘗試未果,還沒靠近灶臺或水槽手上的東西就被一并拿走了。
唯一的體力勞動應(yīng)該是每天上下樓梯。
她冥思苦想,覺得自己全身上下能使出來的技藝都沒幾個,拿手的畫畫更是無從施展。
在這里她的畫跟一塊窗簾有什么區(qū)別,窗簾好歹能遮光。
算了,刑澤看起來也不缺錢,生活動手能力更是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個等級,她還是別添亂了,到時候走之前一并給他轉(zhuǎn)筆錢得了。
這么一想,她一揮手,非常自洽地說:“你看我這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還是不給你幫倒忙啦!”
刑澤低低笑了一聲。
看她糾結(jié)半天的樣子就知道憋不出什么像樣的理由來,沒想到還直接大大方方承認了。
他偏過頭注視她。
女孩依舊是簡單的t恤和寬松五分褲,陽光并不猛烈,在她的頭發(fā)邊緣鍍上一層金邊,遠處就是白浪翻滾的海岸和湛藍的天。
她雙手支在車把上,神情輕松隨意,完全沒了剛來時候帶著點拘謹?shù)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