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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澤的手停在半空,虛握了一下又放下,盯著牧聽語立馬開始忙碌著清洗茶渣又燒水的身影,半晌輕笑一聲。
牧聽語敏銳地抬頭:“你笑了?”
刑澤:“沒有。”
牧聽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刑澤往身后墻壁上一靠,抱起雙臂看牧聽語忙碌。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挺熟練。”
牧聽語頭也不抬:“我以前在茶室兼職過,泡茶當然熟練啦。”
刑澤皺了皺眉:“給誰泡茶?”
“來店里的客人們吶,不然嘞?”
牧聽語今天穿了一條快到膝蓋的短褲,露出來的皮膚雪白,雙膝搭在木板地面上,隨著不斷動作擠壓,邊緣已經微微泛紅。她仍無所察覺,專心致志地擦著茶具。
刑澤突然探過身,徑自拿過她手里的茶壺:“我來,你坐下。”
牧聽語抓了個空,疑惑地看著刑澤一如往常的神色,手往后伸摸過一個草席坐下:“干嘛?嫌我泡的技術不好?”
刑澤沒理她。
他在茶壺里放上茶葉,拎過一旁燒好的水倒下,一股熱氣伴隨著茶香撲面而來。
“好香。”牧聽語環著腿感嘆道。
刑澤抵著蓋子把第一泡茶倒掉,在重新添水時分心看去。
牧聽語下巴搭在膝蓋上,微微歪著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剛好和他的視線對上。
刑澤慢慢垂下眼,把水壺放下,不動聲色拿過帕子,擦了擦茶壺周圍濺出的水。
牧聽語捧著泡好的熱茶喝了一口,對茶發表了一百字的溢美之詞之后,開始講起她今天在小蘋家的所見所聞。
“我早上剛到小蘋姐家里的時候,她正往田里撒肥呢,我就幫她一起撒,她田里種的是玉米哎,等成熟了之后我可以問她討一根啃啃。對了,你會不會燒玉米排骨湯啊?我跟你說,這個湯我可拿手了,下回我要喝你燒的,我看看能不能比我的好喝。”
刑澤“嗯”了一聲:“午飯吃什么了?”
牧聽語想了想:“燒茄子、土豆絲、生腌螃蟹,不過這個我真的不敢吃,看著怪嚇人的。還有那個有點透明的面,小蘋姐說叫綠豆面,里面還有那個帶魚干,就是你之前放在年糕里的!”
“好吃么?”
“肯定沒有你燒的好吃啦!”牧聽語笑瞇瞇的,嘴巴很甜。
刑澤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問:“下午呢?”
“下午幫小蘋姐喂了雞、鴨還有鵝!她家動物真的好多,而且都肥肥的,說是養起來拿到鎮上賣的。哦對了她家還有牛呢!我看它一只牛待著好無聊,就牽它到田里溜了一圈,結果差點踩到人家種的水稻,給我嚇的。”牧聽語的語氣聽起來很歡樂,驕傲地補充道,“牛牛今天吃的草料也是我鍘的!嘿嘿。”
刑澤聽著聽著,眉頭擰了起來:“你今天一直在干活?”
“唔?”牧聽語撓了撓臉頰,“也、也沒有吧,還挺好玩的其實。”
刑澤看著她潔白小腿上的幾道泥印,語氣有點不好:“中午吃飽了嗎?”
牧聽語看了他一眼:“吃飽了。”
刑澤沉默地盯著她。
“好、好吧。”牧聽語語氣有些弱,“沒有很飽。”
她極為熟練地先發制人:“那是因為你做的飯實在太好吃了!所以一般的飯都入不了我的胃!”
她的語氣帶著討好的意味,眉眼彎彎,像一塊融化了的熔巖巧克力,看上去甜滋滋的。
但刑澤顯然沒有被甜到,擰著眉頭問:“今晚想吃什么?”
牧聽語托著下巴一臉訝異:“哎?我可以點菜?”
她神情夸張,滿臉寫著“我竟然還有資格點餐”幾個大字。
刑澤臉有些黑了:“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牧聽語一點也不怕他,嘿嘿笑道:“我想吃炒小青菜!”
刑澤盯她半晌,低低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點個好的。”
真是好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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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飽過后,牧聽語滿足地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哎,嘴巴就是這樣變刁的,支教結束之后該怎么辦吶。
她苦惱地嘆了口氣。
看來只能時不時回來蹭一頓飯了,到時候一定要付飯費,她就不信刑澤不招待自己。
要是一直能吃到他做的飯就好了......
牧聽語瞅了瞅自己的小錢包,覺得自己的資產可能還不夠聘請刑澤當廚師的。
況且他也不像缺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