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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文雍并沒有在意，專注地看著電梯一點一點下降。7,6,5……

“嘭！”

一股大力直接將文雍甩到墻邊。

還沒等文雍反應過來，他就被發狂的精神病人抓住脖子。

“咳咳咳。”

一陣窒息感涌上腦海。

“放……開。”文雍艱難的說道。

追上來的護士們看到眼前的情況，只能干著急。

“阿肅，快跟媽媽回去，放開文醫生。”

阿肅……是413的，他不是應該被打了鎮定劑嗎睡著了嗎？看來應該是那對夫妻又吵起來，不知道怎么還把他給弄醒了。

“阿肅，那個是文醫生，我們不可以和文醫生這樣，不然文醫生以后生氣就不來嘍。”

小李強自鎮定，放慢語氣試圖與他交談。

“醫生哥哥？”阿肅有一瞬間的放松，瞬間又收緊了手指，“騙人！醫生哥哥都是穿著白衣服的！他明明是黑色的！他一定是惡魔，破壞我們家庭的惡魔！我要殺了這個惡魔！”

“啊啊啊不要啊！！”

阿肅依舊牢牢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窗戶邊。

他的力氣很大，手法也很精準，呵，他完全說不了話。如果他能開口的話，也許還能安撫他。現在這個時間點，估計也只有自己還在，沒人能救得了他了。

從四樓掉下去的話，活著的可能大概很低吧，可惜還沒和院長一起過他的24歲生日。

阿肅抱著文雍從四樓跳了下來。

半空中，文雍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病人其實長得還聽英俊的。似乎才16歲？高肅嗎？他記得名字似乎叫這個，和歷史上的一個人重名。

也許快要死了，才會注意到這些他以前從不關心的東西。

在意識消失的最后，文雍看見高肅混亂的眼睛有了一瞬間的清明。

“對不起……”

******

公元550年西魏長安。

六月的長安本應十分炎熱，宇文護手中拿著剛傳來的，看著天空的烏云。淡淡道：

“這是要變天了啊。”

六月九日，高洋在鄴城稱帝，大赦天下，改元為天保，建國號為齊。

宇文府。

叱奴氏紅著眼從里屋走出。

“邕兒怎么樣了？”宇文泰皺眉問道。

宇文泰這一問徹底打開了叱奴氏的淚閥，眼淚似珍珠一般涌出，哭的十分好看。

宇文泰憐愛地摟過她，安撫地拍著懷中的人。

叱奴氏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哽咽道：“邕兒已經連續高燒四天了，大夫說他只能盡力……”

他可憐的大兒子躺在床上，一直說著胡話。她卻只能干著急，大夫說如果今晚還不能退燒的話，只怕會燒壞腦子。

想到那個與自己十分相似的兒子，宇文泰也有些焦急。他曾有過兩個兒子，然而也是這樣高燒不退，后來早夭。

“阿福，去把庫房里的好藥給四公子送去，大夫要什么都務必拿最好的！”

“是，老爺。”宇文泰身邊的老仆恭敬地退下。

“謝老爺。”叱奴氏感激地望向宇文泰，一雙靈眸水汽氤氳，好不動人。

宇文泰瞧著叱奴氏的容貌雖有些心動，想到還在病重的兒子，不免感到厭煩。

“你去照顧好邕兒吧，我突然想起來書房還有事，先走了！”

叱奴氏一驚，聽出了宇文泰語氣中的不耐煩，熟知宇文泰性情的她立刻知道問題出在哪，當即收了歪歪心思。

柔柔一禮：“妾身定會悉心照顧邕兒。”

宇文泰這才滿意離去。

文雍醒過來看著頭頂的帷帳，腦子混混沌沌的，只能感覺到有人在用毛巾擦拭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