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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烈山打了他的后腦:“別胡說!”
陳鏢師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老大!你還沒跟溶溶姑娘表情呢?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溶溶姑娘在杭州城可是剛出爐的肉包子, 大伙搶著呢!”
曲烈山不以為意地笑著瞥了他一眼。
“哎呀,你別不當一回事,雖說你和溶溶姑娘青梅竹馬,情分旁人不可比擬,可情緣這回事,可不是你認識的久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啊!抓緊著些!”
曲烈山眸光微頓,還是輕輕一笑:“我和溶溶之間,你都不懂?!鞭D頭還是對年輕的鏢師道,“今晚我就不去了?!?
陳鏢師見他如此自信,也不好再說潑冷水的話,便拉著年輕的鏢師道:“去曲大哥今晚沒空,我們去喝!你請客!哈哈哈。”
常鏢師走上前來,鄭重道:“小陳說的也在理,你也年紀不小了,二十有一了吧,溶溶也十六了,趁小姑娘還沒有心上人之前,趕緊把大事定下來了。”說著他拿出兩張戲票,“噥,今晚的,主動些。”
曲烈山接過戲票眸光一深,想起每回走鏢離開的日子他簡直相思入骨,又擔心溶溶過得好不好,至于心上人,他一點都不擔心,這么多年,也不是沒有公子向溶溶表過情求過親,其中不乏文人書生,達官貴族,哪回溶溶當一回事了,他想,溶溶心中定然是有他的,雖然溶溶沒有對他道明,但他有自信沒有男人能比得過他在溶溶心目中的地位。
想著他從腰封里拿出那支薔薇簪子,勾了勾唇角,大步走出鏢局,牽過馬一躍而上,直往岳溶溶的畫苑去。
臨近畫苑,就看到畫苑門口站著一抹嬌俏的身影,青衫綠裙,婷婷裊裊,策馬走近,就見溶溶韶顏姝麗,他不禁看得癡了。
“曲大哥?你回來了!”溶溶聽到馬蹄聲轉頭看到他,驚訝之色中露出喜色,他更覺心頭一頓,立時下馬,緊走兩步至她身前。
“溶溶,你在等我?”他不自覺連平時走鏢時生硬的聲音都柔和了好幾分。
溶溶愣了愣,顯得有幾分局促,臉頰飛上兩朵紅暈,遲疑著:“我……”
這情態,令曲烈山大受鼓舞,一股腦拿出那兩張戲票:“老常給的,別浪費了,一起去吧?!?
溶溶低頭一看,微微一喜:“是南林子的票?!?
見她喜歡,曲烈山一顆心都漲滿了:“我們先去吃些東西?!?
溶溶還是有一分遲疑,只是問他:“你才回來,不累嗎?”
見到你,又怎會累?但他只說:“不累?!?
他往前走,回頭卻見溶溶看著另一方面發呆,他不明就里喊了聲:“溶溶?”
溶溶才回神似的跟了上來,那時他不明白溶溶的兩次遲疑是何意,也不明白溶溶跟上來時一閃而過的失落又是什么。
甚至他從未想過,溶溶站在畫苑門口等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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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冉冉升起時,城中最大的戲園子望春山已經人聲鼎沸,滿堂上下兩層圍成了“凹”字形的堂坐,二樓基本已被達官貴人定了位,一樓的散座皆是一些百姓,老常送的票做自然是一樓的,并且還是堂中偏一點的位置。
曲烈山領著溶溶穿過人流找到他們的位置,坐下時他還特意拿手帕給溶溶的座位擦了擦,溶溶嫣然一笑:“曲大哥也有這么細心的時候,將來誰若是做了我的嫂子真是她的福氣?!?
曲烈山手微頓,笑容有一瞬的僵硬,很快絲竹管樂聲響了起來,溶溶連忙拉著他坐了下來,臺上伶人逐漸出場,他卻沒有看,只是側目看著溶溶,看著她兩靨笑意點點,只覺滿心歡喜,連方才的一點失意都消失不見了。
這時游走的小二走到了他們桌前,曲烈山只掃了一眼,小二托盤里的點心牌子,就每樣各來了一碟,再要一壺好茶,他偏頭問溶溶:“想喝什么?”
溶溶似乎在出神,愣了一瞬,目光才聚焦看向他,盈盈一笑:“曲大哥做主便是。”
曲烈山摒棄心頭那一點疑惑,點了一杯她愛喝的酸梅飲子,快入秋了,這酸梅飲子也快下市了,點好后,他轉頭時,又看到溶溶低一回頭,他終于按捺不住,低聲問道:“溶溶,你有心事嗎?”
溶溶抬頭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沒有啊?!闭f完她便興致勃勃地看著臺上,笑容跟在場的人是一致的。
曲烈山便沒有多想,低頭手掌按住腰封,他心道,等戲散場后,他便將簪子送給溶溶,告訴她他這么多年的心意,他暗暗深吸一口氣,躊躇滿志抬頭,準備安心看戲,卻覺得身后有一股強烈的氣勢壓迫而來,他敏銳地轉頭,就看到一行貴公子穩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