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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幾個知情人的目光從孟嘉言臉上移到岳溶溶臉上,只見岳溶溶緩緩垂眸。
薛玉白坐在岳溶溶身邊,離她最近,她的失落黯然他盡數看在眼里,他應該慶幸的,可心底還是因她垂眸時的凄愴揪緊了。
他夾了一塊蜜餌到岳溶溶碗中:“你愛吃的。”
韓子羨幾人抿了下唇,齊齊轉頭看向上頭,沈忌琛緊蹙了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靠進憑幾,面色沉郁,嘴角濺起一抹冷意的弧度。
薛玉白卻也愣怔了一瞬,看著那疊沁著清香的蜜餌,心頭震顫,這是溶溶愛吃的,是巧合,還是嫖姚有意安排……
突然沈忌琛站了起來,一言不發面色冷峻地離開了房間。
岳溶溶雙瞳一緊,幾乎也站了起來,她不顧在場人的臉色追了出去。
薛玉白想抓住她,卻抓了空,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愣怔片刻,就要起身,卻被一只手按住了,抬頭,是韓子羨,他依然地在岳溶溶的位置上坐下來。
“算了,玉白,別追了。”
薛玉白苦笑:“為什么嫖姚可以,我不可以?為何你們都向著嫖姚?”
韓子羨笑容微僵,他輕嘆:“我們不是向著嫖姚,溶溶她……”
“溶溶未必會和嫖姚在一起。”他沉聲道,“你們也知道溶溶的性子,她絕無可能為妾,即便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韓子羨瞄了眼一旁的孟嘉言,她正兀自品茶,似是沒聽到他們的交談,怔怔看著薛玉白,語氣有些不可思議:“她和你說的?”
“是。”
這倒是出乎韓子羨的意料,他以為,今日岳溶溶來了,那神色,是已經想好了。
如此一來,只怕又要多生事端。
岳溶溶追了出去,在園子的錦鯉池邊看到了正在喂鯉魚的沈忌琛。
他身姿蕭蕭肅肅,卻透著一股冷意,令人不敢親近,那些丫鬟只敢遠遠朝他行禮,多看一眼便惶恐地連忙離開。
岳溶溶想他的臉色大概也不太好看,走了過去:“你再這樣喂下去那些錦鯉會撐死的。”她似惱的語氣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嬌。
沈忌琛的手微頓,沒有轉身。
岳溶溶已經走到他身邊,看了眼他捧著魚食盒的手,露出一點繃帶的邊緣在袖斕外,她眉心微擰:“痛嗎?”
沈忌琛的心緊了一瞬,他偏頭看到她脖頸處的頸環,牽出一抹嘲諷的笑:“你不覺得你的關心太晚了些嗎?”他涼聲道,“也是,忙著和玉白逛鋪子。”
岳溶溶面色一緊:“他正巧在老師那,我們被老師責罵了,他才帶我出來,去看了龍母誕,你是為孟嘉言受的傷,我都看到了。”她語聲漸小,半垂眸間,捻了酸意。
“我們?”沈忌琛轉身面向她,語聲微沉。
什么“我們”?岳溶溶愣了一瞬,對上他烏沉的眼眸,才反應過來,急忙改口:“我是說我和他,你一定要糾結這個嗎?不是你把我送去了老師那嗎?他如今是我師兄,每日都會去老師那請安作畫,有何不可?”
“師兄。”沈忌琛冷嗤一笑,“他每日都陪著你,真是用心良苦。”
岳溶溶感覺到他的諷刺,不甘示弱道:“是你先把我送去老師那的!”她生了氣意,緊緊盯著他。
沈忌琛眸光壓著情緒,眼底是無邊無際的漆黑:“不把你送去那,難道帶你進府嗎?岳溶溶,你要以什么身份進府?本侯的未婚妻嗎?”他笑了一聲,濺起一點苦澀,“別忘了,是你拒絕了這個身份,為了曲烈山,欺騙了我,我說我們成親,你是怎么回答我的?結果呢?”他眸光變冷,語聲低沉沁著寒意。
“前兩日還會虛情假意地陪著我,怎么這兩日就陪著你的好師兄了?多做兩日戲,你都懶得做是嗎?”
岳溶溶心神動蕩,擰緊了眉:“之前種種,你明知我有苦衷,前幾日我也沒有虛情假意……”
“夠了!我不想聽!”沈忌琛暴戾地打斷她,手里的魚食就要扔進錦鯉池,最終卻轉了方向,扔進了草叢中,撒了一地不見蹤影。
岳溶溶胸口一悶,眼眶瞬間紅了,蒙上一層水霧,聲音緊壓著卻還是顯出一絲微顫:“是不是我如今說什么,你都不會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