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十三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拖著托盤的丫鬟走出西廳,忽然被另一廳室的客人喊了進去,里頭坐著的竟是甄溪和任含貞,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甄溪問道:“隔壁的客人可是薛公子?”
丫鬟道;“回夫人,是的。”
任含貞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我瞧著方才你拿進去的頸環價格不菲,那位薛公子也買得起嗎?”
丫鬟訝然一瞬,失笑道:“姑娘說笑了,望京門的薛家,自然是買得起的。”
任含貞的臉色驀地慘白,忽然揚起的音調幾乎尖銳:“望京門薛家?”
丫鬟看著她的反應愣住了,甄溪連忙道:“你下去吧。”
等她走后,甄溪才看向任含貞,她的臉色已經逐漸陰翳,甄溪有些頭皮發麻,小聲喚道:“含貞姐?”
任含貞驀地抬頭,目光陰厲極了:“她不是離開京城了嗎?她不是跟死囚犯私奔了嘛!不應該死在沈侯的劍下被千刀萬剮嗎!怎么還在京城!薛玉白,薛玉白居然是望京門薛家!岳溶溶,這個賤人!”她咬緊的牙關齒痛已極,眼底迸出的恨意和嫉妒恨不得將岳溶溶撕碎踐踏!
甄溪從未見過這樣的任含貞,一時間嚇得僵立住了,發顫地喊她:“含貞姐......”
任含貞才驚醒回神,立即轉換了溫柔的神色,露出傷心來:“我只是太恨岳溶溶了,她毀了我,毀了你,我如今無立足之地,你生活在蔡府水生火熱,不被當人看,都是拜她所賜,她卻能扶搖直上,不是沈侯就是薛公子,他們當寶似的捧著她。”
她忽然哭出聲來,握住甄溪的手:“難道我們就如此命賤嗎?活該被她踩在泥濘里嗎?”
甄溪心神動蕩,腦海里一遍一遍都是任含貞的話,一遍一遍都是她所受過的欺辱和折磨,戰栗的目光逐漸平靜,然后陰狠。
突然外頭傳來掌柜的殷勤的聲音:“薛公子,岳姑娘,二位慢走,歡迎再來。”
她們二人同時看向門外,就看到薛玉白滿心滿眼都是岳溶溶,就連跨個門檻都怕她絆倒。
“小心腳下。”
岳溶溶重重踏出去,沖他燦爛一笑,滿眼俏皮。
此時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他們面前,岳溶溶一眼就認出了這輛馬車正是侯府的,她攥著裙擺的手驀然收緊了,一瞬不瞬地盯著馬車,連呼吸都忘了。
薛玉白看著她,心底壓下一塊石頭。
車門打開了,岳溶溶心突突跳了起來,卻看到孟嘉言盈盈而下,朝她微微一笑,款款而來。
岳溶溶提起的心猛的下墜,一直往下墜,直墜入深淵,孟嘉言的笑容太過明媚,刺了她的眼,她嘴角勉強牽起一抹笑意:“孟小姐。”
孟嘉言和善道:“我遠遠瞧見你們,只當是認錯了,你們這是要去哪?玉白,你沒坐車出來了?你們用膳了嗎?我們正要去慶陽樓,子羨他們都在,一起去嗎?”
岳溶溶沒有回答,眼睛下意識往馬車瞄去,沈忌琛也在嗎?他在嗎?還是只是將馬車借給了孟小姐?她私心更側向是借,可孟嘉言那句“我們”和轉頭的動作卻將她的祈望擊碎。
“嫖姚,可以嗎?”孟嘉言柔聲征詢。
窗戶被打開,露出沈忌琛刻骨刀精雕的下頜線,他偏頭看過來,凜冽的目光沒有絲毫情緒,從岳溶溶面上掃過落在薛玉白臉上,云淡風輕的讓岳溶溶心頭一滯,生出幾股怒意。
“只怕人家還有要事。”他輕描淡寫,嗓音微涼不辨喜怒,卻又讓人琢磨出諷刺。
薛玉白淡淡一笑反擊:“的確,我和溶溶還要去畫舫,履行曾經的約定。”他看到沈忌琛目光一沉,心里爽快。
岳溶溶揚起笑臉,笑吟吟道:“我也正好餓了,玉白,我們一起去吧。”
她一聲“玉白”,薛玉白和沈忌琛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孟嘉言似乎也沒想到岳溶溶會答應這個邀約,應承的遲了一拍:“那上車吧。”
岳溶溶垂眸等著薛玉白先上車,她跟在后頭,沈忌琛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直到薛玉白做在右側位,她在薛玉白的身邊坐下,他眸光愈發烏沉。
孟嘉言坐在對面。
文松坐在車架上,轉頭看向車廂:“侯爺,您手上的傷不礙事吧?”眼睛直往岳溶溶那瞟。
岳溶溶這才想起他的手方才劃傷了,立即抬頭看去,正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孟嘉言坐在他左側,擔憂地看著他,岳溶溶心頭一酸,強迫自己別過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