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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略有心虛:“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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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遇到過張典軍后,岳溶溶再沒有見過沈忌琛,她去過侯府,侯府的人說侯爺最近都住在國公府,她自然不會去國公府,沈忌琛也沒有來找過她。
怎么會來找她呢,他還在生她的氣,亦或者,他搬去國公府住,就是為了要躲開她......
“溶溶!”
薛玉白急切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岳溶溶回神,驚動地睜大了眼,急忙挪開沾了顏色的筆尖,看著一幅百花爭艷圖沾染了顏料汁,懊惱地泄了氣:“對不起,我把這幅畫毀了。”
薛玉白不忍心苛責她,忙接過她手里的筆:“待會老師見了,該罵你作畫不專心了。”
果然即墨先生走到園子里來,就看到被毀了的畫作,氣得吹胡子瞪眼,看著薛玉白手里的筆,更是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岳溶溶急忙要認錯,卻被薛玉白攔住了,又是認錯又是求饒地認下了這件事。
即墨先生看著他二人的神色,也猜到幾分,哼了一聲:“都出去,都出去,被在這礙眼。”
薛玉白忙是拉著岳溶溶逃離了現場,岳溶溶自責極了,看著這幾日都陪著她的薛玉白,目光里滿是愧疚,薛玉白爽然一笑:“我自小被老師罵習慣了,你可不行,萬一你哭了怎么辦?”
“我哪有那么脆弱!”岳溶溶反駁。
“當真沒有?”
“沒有!”岳溶溶重重點頭。
薛玉白抱胸嘆氣:“既然沒有,就別哭喪著臉了,今日是龍母誕,西街有龍母游行,我?guī)闳デ魄疲宽槺闳埻鯊R上柱香?”
二人來到西街,整條長街都兩道都站滿了百姓,裝扮成龍母的姑娘端坐在肩輿上,很有幾分神韻,兩旁是扮做龍宮神官模樣的男子,肩輿后是一眾蝦兵蟹將,有趣又真實,浩浩蕩蕩往龍王廟去。
岳溶溶被薛玉白拉著,好奇又興奮跟在人群中,順著人群被擠進了龍王廟的大門,滿園的善男信女,手持三炷香,興奮又虔誠地抬頭看著,道場上蓋著紅綢的龐然大物,聽說就是那真龍金身。
薛玉白不知從哪拿了三炷香塞進岳溶溶手里:“入鄉(xiāng)隨俗。”
岳溶溶含笑接過,也跟著踮起腳尖抬頭看去,薛玉白怕她站不穩(wěn),扶住了她的手臂,岳溶溶沒有察覺,因她滿心被周圍的談論吸引住了。
“聽說了嗎?今日這場龍母誕是孟家小姐主持的。”
“聽說這孟小姐聰慧過人,果然新穎有趣。”
“何止呢,那真龍金身我還聽說是孟小姐和沈侯爺共同力作。”
“沈侯爺?望京門沈家那位?”
“那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呀!快看!孟小姐和沈侯來了!”
岳溶溶的耳膜像是被封住了似的,一切混聲都被封在了耳廓之外,嗡嗡的不再響鬧,只看到沈忌琛面無表情走在孟嘉言身邊,列松如翠,蕭蕭肅肅,孟嘉言溫婉典雅,當真是一對璧人。
所以,這幾日不見,他都和孟嘉言在一起嗎?岳溶溶鼻尖有些泛酸。
忽然不知誰大呼一聲,所有人驚詫地瞪大了眼,就見臺邊青竹所致的道具倒了下來,直往孟嘉言那兒砸去,卻沒砸下去,被沈忌琛攬臂擋過,再被文松一腳踢翻。
一場意外,所有人驚魂不定,沈忌琛垂眸看著孟嘉言,好像在查看孟嘉言有沒有受傷,孟嘉言則緊張地握住沈忌琛的手臂,一道驚目的血痕嚇得她臉色一白,也讓岳溶溶心里一疼。
她幾乎立刻就要沖上前去,卻聽到旁邊大媽興奮道:“看到了嗎?侯爺方才急了!多心疼孟小姐啊!”
岳溶溶忽然情緒上涌,對著大媽嚷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急了?他心疼了?”
被莫名其妙喊了一遍的大媽眼睛一豎,雙手叉腰,輕蔑地瞪著她:“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如何!侯爺就是心疼孟小姐!不心疼孟小姐,難道心疼你嗎?呵,青天白日做什么春秋大夢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這還跟孟小姐比上了!妄想著侯爺中意你呢?年紀輕輕就瘋了!你也配得上沈侯?”
心尖像是被最尖銳的利器狠狠一刺,岳溶溶抿緊了唇,臉色由白轉紅,又從紅轉白,雙肩都在顫抖,手中的三炷香也折斷了,掉到了地上,她轉身推開人群就沖出了龍王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