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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向沈忌琛,他眉眼間盡是冷冽,她知道他只是在辦公,這種情緒與她無關(guān),可她還是心尖微顫,她好怕,他們再也回不去。
見他端起茶杯,她立刻走了過去,拿過他手里的茶杯:“茶涼了,喝了對胃不好。”她殷勤的去倒了一杯溫?zé)岬模蚣设∮芍?
她想她應(yīng)該跟他說清楚,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說什么都好像是事后的狡辯,她總是有一點(diǎn)心虛,怕他誤解,猶疑一瞬,文松就走了進(jìn)來,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她有些莫名。
文松道:“侯爺,孟小姐來了。”
現(xiàn)在岳溶溶知道那一眼“意味不明”意味著什么了,她怔怔看向沈忌琛,沈忌琛也朝她看一眼,擰眉道:“你去書架后。”省的她又擔(dān)心跟別人有牽扯。
可這聽到岳溶溶耳朵里,卻變了味兒,他如今見孟嘉言已經(jīng)要她回避了?以前他見孟嘉言不都是在前庭會客嗎?今日為何請人家到書房了?她惶惑不安,不自覺地乖乖走到書架后去。
沈忌琛眸光微沉,讓文松請她進(jìn)來。
五月初八是龍母誕辰,太皇太后讓孟嘉言主持今年民間這場道場,在龍王廟建一座真龍金身,是由孟嘉言所繪真龍,如今快到收尾時(shí)遇到了問題,她心中忐忑,怕搞砸了太皇太后的差事,時(shí)常來向沈忌琛討教,她將圖紙鋪成在沈忌琛面前,請他指點(diǎn)。
沈忌琛公事公辦,看得認(rèn)真,兩人討論的有來有回,被岳溶溶聽得一清二楚,沈忌琛氣勢迫人,又郎艷獨(dú)絕,當(dāng)年在杭州除了她,沒有一個(gè)姑娘敢在他跟前抬頭的,更莫說在他跟前侃侃而談了。
孟嘉言不一樣。她話說的討教謙虛,言語間卻十分自信,岳溶溶能感受到沈忌琛偶爾流露的欣賞,她深吸一口氣,心都跟著痛了一下。
他們郎才女貌,門當(dāng)戶對,孟嘉言又得大長公主喜愛,沈忌琛也不像嫌棄別的姑娘一樣的嫌棄她,可能還有一點(diǎn)喜歡......這么一想,她有些著惱地攥了下手邊的手,一時(shí)用力,堆疊的書撲啦啦掉了下來,砸了她的腳,不太疼,她還是輕呼了一聲。
“什么聲兒?”孟嘉言揚(yáng)聲問道。
她聽到沈忌琛淡淡的語氣:“是貓兒。”
岳溶溶氣呼呼地跑了出來對著他嚷道:“你才是貓!”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
孟嘉言怔住了,她沒想到岳溶溶會在,勉強(qiáng)揚(yáng)起笑容轉(zhuǎn)頭去看沈忌琛:“岳姑娘也在?她是不是生氣了?”
沈忌琛眸光半垂,沉聲道;“不必管她。”
才跑到外間的岳溶溶聽到了這句,驀地眼眶一紅。
“姑娘!”
惠音谷雨急切的呼喊傳進(jìn)了書房,孟嘉言看到沈忌琛眉心一擰,她問:“要去追嗎?”
“不必。”
孟嘉言見沈忌琛沒有去追的意思,抿唇而笑,繼續(xù)拿了筆在圖紙上指點(diǎn):“我覺得這處......”她頓了頓,抬眼看去,沈忌琛眉頭深鎖,精銳的眸光出了神。
她停住了話頭,也沒有提醒他,就這樣看著他,等到他終于察覺驚醒,語聲帶了一絲急切:“都清楚了?”
孟嘉言嫣然一笑:“是啊。”
沈忌琛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失陪了。”
他邁步離開,急不可耐,全然忘了世家子弟的待客之道,留下孟嘉言尷尬自處。
文松也有些尷尬地打圓場:“侯爺還有一些急務(wù)在身.......”
孟嘉言優(yōu)雅道:“明白,今日是我叨擾了,侯爺走得急也沒來得及道聲謝,煩勞你代勞了。”
文松松了一口氣,孟小姐不愧是既他家大小姐之后的名門閨秀的典范啊,這若是換了別的小姐,可不得紅著眼生著氣跑了。
沈忌琛想起方才岳溶溶紅著的眼圈,加快了腳步,傷口傳來細(xì)微的疼痛,他也置之不理,等終于在府門外的不遠(yuǎn)處看到岳溶溶時(shí),臉色卻驀然一沉。
她正被張典軍截住,身后是一隊(duì)府兵。
“岳姑娘是嗎?大長公主有請。”張典軍體型魁梧,寬厚的肩膀足有岳溶溶兩個(gè)寬,粗獷的聲音硬如鋼鐵,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威嚴(yán)十足。
惠音和谷雨已經(jīng)嚇得躲在岳溶溶的身后,抿緊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