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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烈山不再與他們糾纏,握住岳溶溶冰冷的手,急切道:“溶溶,天下人都在害你騙你,我絕不會!”
岳溶溶看著他,只覺得頭痛欲裂。
沈忌琛語聲極冷:“死不悔改。”他喊了聲“文松”。
文松立刻上前將一本卷宗交到沈忌琛手里,眼底滿是英氣,朝曲烈山道:“曲烈山,你沒想到我家侯爺會去調(diào)查姑蘇的事吧?所有的事,姑娘為了給你還債給官府簽了賣身契,結(jié)果卻被賣去思南坊,成了賤籍,也是你一手策劃,那三個(gè)闖入姑娘房間的男人雖然已經(jīng)死無對證,焉知不是你的手筆!”
沈忌琛擰眉看著岳溶溶,沉聲道:“這是姑蘇傳來的筆錄證據(jù)。”
岳溶溶心神動蕩,思緒全亂,怔怔看著他手里的文冊。
身邊曲烈山卻大笑了起來,笑得胸腔都在震動,岳溶溶看向他,眼神再沒了神采。
曲烈山笑夠了,凌厲地看向沈忌琛:“沈忌琛!你真是居心叵測啊!誰不知道你沈侯沈家繼承人大權(quán)在握!只手遮天!你母親做下的事,栽贓到我頭上來,不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嗎!什么證據(jù)?什么供詞?用得著這么大費(fèi)周章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文松氣得快要吐血了!怒吼道:“休要混淆視聽!是真是假隨我們?nèi)バ滩浚纱罄硭掠放_三公會審,自見分曉!”
曲烈山目光一凜:“這就是你們的目的!先手栽贓,后手安排證人!為的就是將我徹底坐實(shí)莫須有的罪名!好有借口光明正大的殺我是嗎!溶溶!你都聽到了!”他忽然轉(zhuǎn)向岳溶溶,厲聲道,“你看清楚沈忌琛惡毒的嘴臉了!”
岳溶溶眸光閃閃地看著曲烈山,然后緩緩看向沈忌琛。
沈忌琛雙瞳驟然緊縮,半晌,艱澀開口:“你不信我?”
曲烈山不給岳溶溶回答的機(jī)會,他大喊一聲:“溶溶別怕!今日就算是死我也會護(hù)著你離開!”
說著,他的袖口突然掉出一把軟劍,劍鋒凌厲。
沈忌琛不屑冷笑,駭人的目光似是睥睨螻蟻:“只怕死比離開容易。”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精兵全都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寒刀一觸即發(fā)。
岳溶溶看著佇立在前的沈忌琛,他面色沉冷,目光卻無比堅(jiān)毅,不加掩飾的殺意觸目驚心。
她轉(zhuǎn)頭看向曲烈山,滿腔的憤怒迸出雙目,那是一種不可解的恨意,對沈忌琛的恨意。
“溶溶!你快過來!”葛佩蘭還在一旁焦急大喊。
文松也喊:“姑娘!您別信他!”
沈忌琛緊盯著她,眼底是復(fù)雜的情緒,他沉聲開口:“莫要傷了岳姑娘。”
“是!”精兵齊聲震喝。
曲烈山緊緊握住岳溶溶的手,誓死不放。
岳溶溶低一會頭,再抬頭已然決絕,她看著沈忌琛,顫顫開口,帶著一絲乞求:“沈忌琛,放我們走。”
沈忌琛的心狠狠一撞,曲烈山也頗為意外地看向岳溶溶,卻逐漸露出欣喜之色。
“你說什么?”沈忌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像是用盡全力才說出這句話,語聲低沉嘶啞。
岳溶溶快要崩潰,眼淚奪眶而出:“我求你,放我們走吧!”
沈忌琛眼尾泛紅死死盯著他:“你明知道他在騙你,是他算計(jì)了!你卻仍舊相信他!連這些證據(jù)你都不想看!可當(dāng)初你以為我騙了你,你卻那么決絕的離開!岳溶溶!”他冷喝一聲,卻像是被扼住了喉骨,一股窒息之感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痛苦地別過臉去,大口喘息,渾身都因憤怒痛苦而微微發(fā)顫。
岳溶溶承受不住地哭了出來,只是說:“放我們走吧,沈忌琛……”
沈忌琛突然轉(zhuǎn)過臉來,睜大了眼睛,眼中蒙上一層水霧,他一字一句道:“你想都不要想。”他緩緩從腰配中拿出一張紅色的硬紙,那被拼湊的痕跡凌亂不堪,紙張也皺皺巴巴,卻刺痛了岳溶溶的眼睛。
她怔怔看著那張紙,心猛地驟停一瞬,那是她當(dāng)初撕毀的婚書!怎么會……
“這是你當(dāng)初以為的假婚書!溶溶,這是真的!當(dāng)初我只是不想我母親針對你!才故意對她撒謊,卻不想被你聽了去。”
事后她卻連聽他解釋都不愿意,鐵了心就要離開他,他氣她,也怕他母親會查下去,只能先將錯(cuò)就錯(cuò),將婚書一事先放在一邊。
曲烈山臉色有一瞬僵硬,看著岳溶溶怔然的模樣,他急切而又憤怒:“沈忌琛!你現(xiàn)在還要騙她…”
“你住口!”沈忌琛忍無可忍怒吼一聲!他冷厲地盯著曲烈山,“誰在騙她你我心知肚明!”
突如其來的沉默,所有人將目光放在了岳溶溶身上。
曲烈山苦笑一聲,在岳溶溶耳邊低語:“你去吧,別管我了,今日我有什么樣的下場,都與你無關(guān),我寧死不會跟沈忌琛回去。”
話畢,他將岳溶溶往前推了一步,岳溶溶卻突然從發(fā)髻上拔下金簪,抵住了她白皙如玉的脖頸,倔強(qiáng)開口:“放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