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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也不想跟她多費唇舌:“我今晚就要離開。”
大長公主笑了一聲:“我聽說曲烈山逃出來了,我猜想你有求與我,”她掀眼看向岳溶溶,眼底的笑意漸斂,幽冷地盯著她,“你決定好了?離開?”
“是。”岳溶溶斬釘截鐵。
不知為何,聽到她這么堅定,大長公主生了一股奇怪的惱意,這種惱意是在為她的嫖姚不甘,她的嫖姚對這個女人死心塌地,偏偏這個女人無情無義。她明明是最希望岳溶溶離開嫖姚的人,卻還是在此時生了氣。
但這只是一時的意氣,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很快給出了完全的準備:“今晚有人會在府中接應你,你什么都不必管,只管跟著他,他會安全地送你和曲烈山離開京城。”
岳溶溶不確定問道:“我能信你嗎?”
大長公主笑了:“你問的話真是愚蠢,若是嘉言,絕不會這么問,為了救出曲烈山,你除了信我,你還有別的方法嗎?即便我要利用此事來害你,你又能如何呢?”
是啊,又能如何呢?岳溶溶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能信她,但對于大長公主還要趁機夸贊一下孟嘉言,她還是心里堵了一下。
一切似乎都做好了準備,她沒有去向鐘毓告別,一來她在宮中,難以見面,二來,若是臨走前見了鐘毓,或許會將她牽扯進來,無端惹禍,是以她寫了一封告別信,將蘭因絮果,來龍去脈都寫清楚了,去了錦繡樓,交給了明姑姑,請她轉交給鐘毓。
明姑姑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會在京城久留。”
明姑姑早已看破了世事,對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會留念,即便當初是她救了岳溶溶,幫了岳溶溶,如今得知她要離開,也仍舊是淡淡的神色。
岳溶溶沒有再去見其他任何人,包括即墨先生和薛玉白,她不想給他們惹麻煩,也不想讓更多人看出端倪,節外生枝。
她回了侯府,等著沈忌琛回來,她盡量像平常一樣,只是今日月亮出來時,沈忌琛還未回府,她忽然有些惶惶不安,讓惠音去刑部看了好幾次,回來都說侯爺還在忙。
岳溶溶等不及了,她怕臨走前都見不了沈忌琛一面,就想著去刑部找他,可走到門口,又怕這么一走,錯過了大長公主安排的來人,一時心懸在了半空中,進退維谷。
適時間,她聽到了下人的請安聲,她黯然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漫天星辰照進了她的眼底,就看到沈忌琛走進了院子,月光鋪灑在他身后,清冷矜持。
他看到了她,停下了腳步,軒然佇立,遙遙凝視著她,不知在想什么。岳溶溶壓下心底的心酸,飛奔過去,卻在他跟前停住了,直到他張開手,岳溶溶鼻尖一酸,走過去,抱住了他,他身姿高大,她的頭只到他的胸口,聽到他平穩的心跳聲,她眼眶一熱。
“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晚。”她像從前那般撒嬌。
他抱著她,低頭問她:“有些事耽擱了,可是有事要同我說?”
岳溶溶笑意僵了僵,搖了搖頭:“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沈忌琛沒有說話,一陣沉默后,岳溶溶軟聲問道:“我還沒用膳呢,你用了嗎?”
他牽住她的手,往花廳走去。
兩人坐在桌邊,氣氛有些凝滯,岳溶溶俏皮道:“都是你回來的晚了,菜都涼了。”
沈忌琛看向她,問她:“你當真沒什么話要跟我說?”
岳溶溶容色一滯:“什么?”她故作天真,“沒什么話啊。”
沈忌琛深不見底的眼眸凝注著她:“知道我今晚為何晚歸嗎?”
“......為何?”
他淡淡道:“曲烈山失蹤了。”
岳溶溶驀地碰到了手邊的酒杯,心慌意亂了一瞬,才發覺自己的反應不對,立即緊張起來:“怎么會失蹤了?他不是一直被關在牢里嗎?”
沈忌琛壓抑到了極點,他道:“他可能會來找你,若是你見到他,告訴我,溶溶,他終究救過你,我不會為難他。”他道,“我會為他尋一處好去處,保他余生無憂。”
岳溶溶幾乎動容,差點就脫口而出了,可最終還是垂眸扯了下嘴角,抬眼兩眼彎彎:“嗯,若是他來找我,我就告訴你。”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對勁的地方,只是為了順著沈忌琛的話說。
沈忌琛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如墜冰窖,他看著岳溶溶遞過來的酒杯,笑了一聲,掩去眼底的嘲弄,接過酒杯,他看著岳溶溶,輕聲道:“溶溶,我們成親吧。”
岳溶溶愣住了。
沈忌琛深深凝視著她,說:“我會請皇上為我們賜婚,溶溶,你是我唯一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