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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擰眉:“我不愛他,但他是我最重要的人,還有,你別一口一個死刑犯!”
甄溪笑了笑,沒有說話。
馬車停了,甄溪陪著岳溶溶下車,兩人進(jìn)了一扇破敗的木門,月光鋪灑在雜草叢生的院子里,四處黑漆漆的,只有穿堂風(fēng)呼嘯而過,岳溶溶看著黑壓壓的正堂,打了個寒顫,也不敢上前:“曲大哥?”輕輕喊了聲。
甄溪撇嘴:“沒想到你這么膽小。”
岳溶溶白了她一眼,心里毛毛的,突然竄出一個人影,她嚇得尖叫一聲,甄溪慌忙捂住她的嘴,她定睛一看,眼前之人正是曲烈山!
她眼底黑暗被一束光照亮,她歡喜地推開甄溪,飛奔上前,拉住曲烈山的手左看右看:“曲大哥你真的出來了!你有沒有受傷?”
曲烈山激動地抱住了她,抱得緊緊的,岳溶溶本能地想要推開他,卻僵了僵手,手放在了他的腰側(cè):“曲大哥。”她試圖說話推開他。
可曲烈山只是抱著她,像是失而復(fù)得的珍寶。
良久,他才放開她,目光如炬:“溶溶,我現(xiàn)在就帶你離開!我們立刻離開京城,找個沒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生活。”
“不行!”岳溶溶脫口而出。
兩人同時一僵,曲烈山驟緊了眉:“你舍不得離開?你舍不得沈忌琛?你知不知他對我做了什么?他來威脅我,他把牢門焊死,要把我關(guān)一輩子,來威脅你,他還說當(dāng)初在姑蘇那些都是他母親做的,你永遠(yuǎn)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岳溶溶問道:“那你怎么逃出來了?”
曲烈山沉沉看了她兩眼,顯然對她的反應(yīng)很不滿意,粗聲粗氣道:“正好有人得了疫癥,孫大人怕我被感染,便將我換了個牢房,我趁機跑到了采石場上,跳下了山崖。”
岳溶溶聽了心驚膽戰(zhàn):“你沒事吧?”
曲烈山卻不在意:“這都不是重點,你有沒有聽我說,當(dāng)年的事是大長公主做下的!她不會放過你,沈忌琛也不會放過我,我們只能離開京城,才是安全的!”
岳溶溶臉色一沉:“我知道!事實上,我已經(jīng)和大長公主做了交易,只要她放了你,我就會跟你離開。”但是沒想到他自己先跑出來了。
曲烈山臉上一喜:“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岳溶溶還是拉住了他:“不行。”她低下頭回避曲烈山震動的目光,悶聲道,“現(xiàn)在不行。”
“那什么時候?”
岳溶溶提一口氣,抬頭看向他:“我還沒有和鐘毓告別,我不能一走了之,還有佩蘭姐姐,她也在京城,為她的夫君看病,我要幫她安頓好才能走。”她說,“等我見過佩蘭姐姐,告訴她,好叫她放心。”
曲烈山忽然臉色變了變,他沒有說話。
“曲大哥?”岳溶溶看著他,好像每次提起佩蘭姐姐他的臉色都不太對勁,“你怎么了?你要不要見見佩蘭姐姐?”
“不,我不見了。”他回的有些急,卻笑了一聲,“見了也不知說什么,她如今住在胡四巷是嗎?那你等你和她道完別,我們再走。”他握住岳溶溶的手,鄭重道,“三日后我再給你消息。”
三日后?岳溶溶愣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
她情緒驚惶地回了侯府,躡手躡腳進(jìn)了房。
“你去哪兒了?”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傳來。
岳溶溶悚然一驚,怔怔地看著坐在床邊的沈忌琛,玄色的睡袍泛著光澤,一張明凈的臉,清冷的不近人情。
“我,我睡不著,去園子里走走。”
沈忌琛站了起來,修長的身姿瑰偉挺拔,他朝她走來,她有些張皇。
走近了,沈忌琛垂眸看著她好一會,直到她心慌到快要窒息時,他解開她披風(fēng)的系帶,握住她的手,擰眉道:“手怎么這么涼。”他包裹住她的手,“回去睡吧。”
岳溶溶點頭,她躺在床的里側(cè),心慌意亂地背過身后,不一會,沈忌琛從身后抱住她,她背脊微僵,但很快放松下來,握住他貼在她腹上的手。
沈忌琛在她耳邊柔聲低語:“溶溶,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有我在。”
岳溶溶的意志受到一點摧折,她轉(zhuǎn)過身,鉆進(jìn)了他的懷里,臉貼上他緊實溫?zé)岬男靥牛p輕吻了吻,她感覺到沈忌琛身形微頓,她又吻了吻,她了解他,一如他了解她,輕而易舉都能挑起他的情欲。
她的手探進(jìn)了他的衣襟,唇探上了他的頸窩,他的喉結(jié)滾動,將她壓于身下,沒有去想她今晚的動機,純粹沉溺在這一場天雷勾地火的情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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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
紫藤匆匆走進(jìn)房間時,孟嘉言還在寫字,這是她每當(dāng)心慌意亂時的習(xí)慣,那一幅草書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