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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之人都微訝一瞬,不禁都看向了惠音,惠音其實心如擂鼓,還是挺直了背脊。
賀敏軒不可思議:“你是要盯著你們侯爺喝藥?嫖姚,你院子里的丫頭已經大膽到這個地步了?”
惠音面不改色道:“回賀大人,奴婢是奉命行事,溶溶姑娘說了,這藥要趁熱喝,否則會耽誤了藥效。”她提起“溶溶姑娘”時,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孟嘉言身上。
薛玉白韓子羨和鄭旭朝都察覺到了,難得的是賀敏軒也察覺到了,孟嘉言倒像是毫無察覺的兀自品茶。
沈忌琛倒是沒說什么,端起了藥碗,修長的手指覆在碗邊,矜貴極了。
孟嘉言自若的神色卻隨著沈忌琛端起藥碗時,微不可查地頓了一瞬。
賀敏軒靠近憑幾里說著風涼話:“怪不得這么大的膽子,原來是有人撐腰了啊。”
此言一出,孟嘉言的神色又是一頓,看到他們幾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她的心沉了沉,看來岳溶溶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樣不足為懼的存在。
惠音急忙福身:“賀大人說笑了,奴婢不敢。”
她端起空了的藥碗,恭敬道:“侯爺,奴婢告退了。”
沈忌琛淡淡應了一聲。
走出花廳,惠音一下靠在了墻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卸去了,雙腿都在打顫。
“我還以為你當真如此膽量,原來是紙老虎啊。”一道揶揄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惠音驀地一震,抬頭看去,連忙站好了,悶聲道:“我也只是想看看姑娘在侯爺心目中的地位而已。”
文松冷笑:“一個孟小姐而已,你就來試探侯爺了?你該去試探你家姑娘。”
惠音看著文松轉身離開,默了默也去了。
晚上惠音照例將藥端去了書房,誰知沈忌琛卻連看都沒看一眼,這一回惠音沒敢再像白天一樣強勢了,默默退了出來,悄悄探頭,見沈忌琛還是沒動,她朝文松使眼色,文松也只當沒看見。
惠音瞪了他一眼,又在門外等了一會,見沈忌琛還是沒動,她忽然眸光一閃,急忙回了正院。
“姑娘!不好了!”
岳溶溶正趴在窗前發呆,木訥問道:“哦,什么不好了?”
“侯爺不肯喝藥了!”
岳溶溶騰地坐直了,盯著惠音道:“不肯喝藥是什么意思?”
惠音道:“就是侯爺一直在辦公,動都沒動一下。”
岳溶溶急道:“那你不勸他嗎?”
惠音道:“我只是個小丫鬟,侯爺是主子,哪有丫鬟勸主子的,奴婢可不敢。”
岳溶溶沖她咬咬牙,她皺眉道:“太醫說了,這藥就要照著時辰喝,過了時辰,藥涼了,那之前的藥效可就都散了。”
她話音還未落,就見岳溶溶提著裙子站了起來,趿拉著鞋就跑了。
跑到書房門口卻站定了,她喘息扒拉著門朝里看,就看到文松站在書案邊,這個角度,她只能看到沈忌琛的一條手臂,她踮著腳眺望,果然看到碗里似乎還有黑影,這時文松幽幽看了過來,她忙朝文松使眼色。
文松只當不懂。
岳溶溶又指了指藥碗,文松還是不懂,氣得岳溶溶直接提裙走了進去,聞聲抬眼的沈忌琛,好整以暇看著她。
她探了探藥碗的溫度,還好,還沒涼,她別過臉端起藥將藥往前送:“喝藥了。”
沈忌琛將手里的卷宗扔下,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低沉道:“把臉轉過來。”
“你說不想見我的,我怕你見了我生氣。”
沈忌琛氣笑了:“是我在生氣,還是你在生氣。”
岳溶溶立即轉過臉去,鄭重地看著他:“你在生氣,看都不愿意看到我,還讓文松讓我出去,連話都不想同我說,都不屑于親自叫我出去。”她忽然覺得一陣委屈,鼻子一酸,眼眶就熱了起來,才恍然,原來這段時間,她也在生氣嗎?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善解人意來著。
“過來。”沈忌琛凝注著她沉聲道。
她不動。
沈忌琛耐著性子道:“我的手抬不起來,距離太遠了。”
岳溶溶看向文松,文松急忙道:“侯爺,我還有件差事忘了,我先去辦一下。”說完就跑了。
岳溶溶深吸一口氣,咬咬牙,只能繞過書案走過去,沈忌琛從她手里接過了藥碗,另一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突然一扯,她瞬間跌坐進了沈忌琛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