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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她好像聽到了高院首的聲音,猛地驚醒似的抬起頭來,才發(fā)覺脖子已經(jīng)酸疼了。
她怔怔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地盯著高院首。
高院首對上了她顫動的眸光,他讓其他太醫(yī)先走,自己朝岳溶溶走去,太醫(yī)們齊齊看了眼岳溶溶,眼底具是驚詫,侯府何時多了位主子似的姑娘?高院首似乎對她十分恭敬。
岳溶溶想開口,卻一陣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姑娘放心,侯爺?shù)鬃雍茫m然外傷傷口雖深,但不至于致命,至于內(nèi)傷,最近最好別讓侯爺再動怒了。”高院首貼心地回答了她眼底的疑問。
岳溶溶不寒而栗,眼底全是焦慮:“外傷?什么外傷?”是因為和曲烈山動手了?她不敢想象,但又想起當時房里的幾滴血,更加驚怖。
高院首詫異地看著她:“姑娘不知嗎?今晚有人算計了侯爺,給他下了藥效劇烈的合歡香,侯爺為了守住本心,不惜傷害自己來克制毒素。”他猜想,侯爺這么做多半是為了眼前這位姑娘,不然他想不通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何故要去抵抗這個毒,畢竟即便發(fā)生什么,對侯爺絲毫無損,何必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呢。
“太皇太后本來要留侯爺在宮中養(yǎng)傷,但是侯爺說怕您會擔心,這才執(zhí)意回府。”說著他疑惑地皺了下眉,“奇怪,送侯爺回府時,他的傷勢沒那么嚴重才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怪不得地上會有血,她卻什么都不知道的偏向曲烈山去刺激他,一時間,岳溶溶悔恨傷心洶涌而來,她沖進房中,不知是害怕吵到他,還是膽怯,她放慢了腳步,走進內(nèi)室,看著屋子里的丫鬟收拾著殘局,帶血的繃帶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眼眶一熱,看向床榻。
沈忌琛躺在床上臉色很平靜,沒有一點血色,卻還是那樣矜貴清冷,不可侵犯。
她抓住了屏風的邊,指關節(jié)握到發(fā)白。
沈忌琛似有所感地蹙了下眉,緩緩睜開眼,看到了她,他眸光微動,趨于平靜,如古井無波,岳溶溶忍不住掉下眼淚來,他擰眉別過眼去。
“文松。”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讓她出去。”
岳溶溶走向他的腳步驀然一頓,她抿緊了唇,想起高院首的話,終究沒有再任性向前,掉頭就走了。
文松愣住了。
聽到她離開的腳步聲,背過身去的沈忌琛眉頭越皺越緊,嘴唇抿成一條冷峻的線條,緊緊按住了心口的位置。
岳溶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去小廚房幫他熬藥,還不許丫鬟告訴沈忌琛藥是她熬的,怕沈忌琛知道就不肯喝了,還生一肚子氣。
這一晚,岳溶溶沒有睡好,院子里一點動靜,她就驚醒了,這才知是大長公主來了。
她忙是躲了出去,大長公主恨她,她也不想見大長公主,可即便不想見,大長公主還是找上門了。
“岳溶溶,是我小看了你。”
凌厲冷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岳溶溶背脊一僵,轉(zhuǎn)過身去,就看到大長公主站在身后,淬了冰的眸子凝視著她。
岳溶溶也直視她,沒有行禮。
大長公主冷笑:“你還是這么傲氣。當年聽到嫖姚要讓你為妾,說實話,你的行為的確震撼到了我,你會義無反顧地離開,也出乎我的意料,若是今日你沒有站在這,我會很佩服你,覺得你是個有氣節(jié)的姑娘,如今看來這不過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將嫖姚玩弄在鼓掌!”
她不在乎大長公主怎么想她,問她:“所以,大長公主如今想怎么處置我?”
大長公主微愣,她沒想到岳溶溶這么直白,她也不繞彎子:“聽說曲烈山如今還關在牢里。”
岳溶溶怒道:“你別動他!”
她的態(tài)度,讓大長公主極度不快!這就是她兒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心心念念著別的男人!可笑她的兒子竟然還為了她差點送了命!一想到這里,她不寒而栗,冷靜下來。
“我不會動他,我還會成全你們。”大長公主冷笑道,“我會放了他,讓你們遠走高飛。”
其實這一點在岳溶溶的計劃內(nèi),她想過讓大長公主幫她把曲烈山救出來,條件便是離開沈忌琛,這也是她當初進府的考量之一,離得近了,才會讓大長公主覺得她是個威脅,她猜想大長公主會幫她,但當大長公主主動說出這個條件時,她的心忽然抽痛。
看出她的遲疑,大長公主擰眉:“怎么,你該不會是舍不得榮華富貴吧?”
岳溶溶把心一橫:“大長公主多慮了,只是,我想要一個月的時間,等侯爺身體好些了再走。”
大長公主凝視她半晌,高院首的確跟她說過,現(xiàn)在的嫖姚受不了刺激,為了兒子,她只能同意,她沉默地點頭:“希望你信守承諾,一個月后,我會讓人放了曲烈山,給你們準備車馬和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