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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上沈忌琛的眼眸,漸漸的,她驚怖莫名。
沈忌琛像是被世上最尖銳的針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遍布全身,眼底殺意盡顯:“若是我殺了他呢?”
岳溶溶雙瞳驀地放大,強(qiáng)撐著顫抖,卻控制不住激動:“你敢動他!你敢動他!我便用我這條命賠他!”
沈忌琛登時一熱,渾身的血液急沖向腦門:“你要陪他去死?!”
“是!”
“好!我成全你!”
他一把推開她,不顧她撞進(jìn)圈椅里,怒勢洶洶地跨步離開。
文松急忙跟了上去,順道屏退了院子里跪著的所有人。
惠音谷雨兩個人的身體還止不住的發(fā)抖,卻強(qiáng)撐著起來雙腿一軟又跪了下去,她們實(shí)在太驚懼了,兩人只能相互扶持著起來走到岳溶溶身邊,看到她臉上已經(jīng)毫無血色,眼神也已經(jīng)空洞,落在兩行淚了來。
谷雨就要去擰條巾帕給她擦臉,轉(zhuǎn)身卻看到地上有兩滴血,她驚惶地一喊:“姑娘,你受傷了?”她撲過去查看岳溶溶的身體。
岳溶溶卻在看到地上那兩滴血時,不由心驚肉跳。
侯府的馬車疾馳出城,城門的士兵正欲攔截盤問,卻看到車頭上搖晃的沈氏玉牌,臉色一凜,即刻打開了城門。
文松凝重地看著沈忌琛胸口的傷,他今日穿著玄色的錦衣,血色看不出來,卻看得出深了一塊,他了解沈忌琛的性子,如今說什么都于事無補(bǔ),只能時刻關(guān)注著他的狀態(tài)。
馬車停在了礦山牢房外,沈忌琛下了車,經(jīng)過門口低頭行禮的衙役身側(cè)時,冷冷抽出了他的佩刀,寒鐵摩擦的聲音在夜里格外瘆人。
所有人觸及沈忌琛眼底冰冷的殺意,驀地打了個寒顫,頭也不敢抬。
刀尖在牢房的地上劃出了火星子,文松心驚膽戰(zhàn),所有的犯人都被這動靜嚇醒了,看到周身凜冽如殺神的沈忌琛穩(wěn)步走過他們的牢房,那些曾經(jīng)兇神惡煞的亡命之徒,都嚇得縮進(jìn)了角落里。
沈忌琛在曲烈山的牢房外站定,轉(zhuǎn)過身看過去,曲烈山竟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似的,盤腿而坐,氣定神閑地睜開了眼,目光如炬地對上沈忌琛精銳的眸光。
這一刻,兩人都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yáng)灰。
“開門。”冰冷的聲音在走道里盤旋,嚇破膽的獄卒顫顫巍巍上前,哆哆嗦嗦打開了落鎖。
沈忌琛緩步而入,將寒刀架在了曲烈山的脖頸處。
曲烈山紋絲不動,端坐如山,忽然,他笑了,笑出聲來,語聲輕快:“看來溶溶今日讓侯爺不快了。”
沈忌琛聲音像是浸在冰水中,平靜而寒意刺骨:“曲烈山,你以為本侯不敢殺你?”
曲烈山面不改色,悠然站了起來,他脖子間懸掛著那枚平安扣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閃而過,瞬間刺痛了沈忌琛的眼。
他攤開手,仰頭閉眼,像是要接受恩賜一般,唇角濺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從容極了:“那就請侯爺給我一個痛快,動手吧。”
文松徹底被他的猖狂激怒了:“放肆!”
曲烈山仰天笑了起來,要將心中的恨意都疏散出來:“放肆?沈忌琛,你要不要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你就像是個全軍覆沒的喪家之犬啊!哈哈哈。”
沈忌琛臉色鐵青,眼底迸出暴戾的怒火。
曲烈山深吸一口氣,怒喊一聲:“動手啊!沈忌琛!”
沈忌琛握著刀柄的手因用力過猛青筋凸起,隱隱發(fā)抖。
曲烈山笑得愈發(fā)猖狂:“你不敢,因?yàn)槟阒溃銡⒘宋遥苋苡肋h(yuǎn)都不會再看你一眼,如今我被關(guān)在這里又如何,我永遠(yuǎn)能牽動著溶溶的情緒。”他眼底是一掃當(dāng)年被搶走心愛之人的悲憤,英氣勃發(fā),“沈忌琛,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認(rèn),如今在溶溶的心里,她最在意的人是我,不是你。”
沈忌琛如墜冰窖,他臉上仍舊冷傲森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jīng)一敗涂地。
文松見到沈忌琛受辱,怒不可遏,突然蓄起了掌風(fēng),凌厲道:“找死!”他這一掌劈下去,沒人能抵擋得住,立刻能讓曲烈山腦漿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