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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走?”曲烈山眉心緊鎖,質疑地看著她,“你怕回去晚了?”
“我......”
她還要說什么,忽然曲烈山抱住了頭,整張臉都扭曲猙獰了起來,痛苦不堪地蹲了下去,岳溶溶大驚失色:“曲大哥!”她頓時六神無主,慌忙喊人。
王雄很快就跑進來了,見狀,立刻去拿了藥,打開了牢門,岳溶溶急忙跟了進去,扶住曲烈山,看著王雄熟練地給曲烈山喂藥,害怕地問他:“這是什么?”
王雄道:“自從上回重傷后,他便落下了頭疾的毛病,大夫看不出什么來,只能開了藥暫緩他的疼痛。”
岳溶溶聽了臉色煞白,怒意漸漸從她眼底流瀉,怔怔看著逐漸穩定的曲烈山。
“姑娘,你先回去吧。”
岳溶溶冷冷道:“我在這等著他醒來。”
王雄因為上回沈忌琛對岳溶溶的態度,也猜到了岳溶溶對沈忌琛來說不同旁人,他不好忤逆,又聽說今日皇宮有一場盛大的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所以岳溶溶才敢在這耽誤這么久,他也就沒有多加阻攔,只說:“那等姑娘回去時,我派車送姑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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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藏春塢,一場春日宴行至月亮初升之時,太皇太后已經不記得自己嘆了第幾聲氣了。
她拉著皇后沈傾辭看著園子里那些各自玩耍的千金小姐,語重心長道:“你說說你弟弟要找個什么樣的媳婦?那些小姐個個水靈靈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嫖姚倒好,姍姍來遲不說,大半日冷著臉,人家小姐跟他說話,他也只冰冰有禮,是冰冰有禮。”
沈傾辭輕笑了一聲:“皇祖母,您又不是不了解他的性子。”
太皇太后哼了一聲:“正是因為了解,我才沒有押著他像是選秀一樣讓他非選一個媳婦不可。”她嘆氣道,“你母親的意思是看中了嘉言,但我看他對嘉言與那些小姐沒甚區別。”
沈傾辭看向園子中的孟嘉言,她正在幫別的小姐矯正古琴的音準,一心一意,今日這場宴會,似乎只有孟嘉言沒有帶著私心,刻意親近沈忌琛,仿佛這只是一場尋常的游春宴會,她一時也拿捏不準孟嘉言的心思了。
至于那些夫人們在水榭中喝茶,表面清閑閑聊,其實很是關注女兒和沈忌琛的動向。
孟夫人借著更衣的緣由走了出來,秋桂姑姑關上房門,臉色躲閃:“方才我已經看到大長公主安排的人了,我已經將那瓶藥交給了他。”
秋桂姑姑有些擔心:“這么做當真沒事嗎?若是沈侯事后發難......”
“還能發到他母親頭上去嗎?”孟夫人不以為意。
秋桂姑姑不忍心:“可是這太委屈我們家小姐了......”
孟夫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堅定道:“委屈只是一時的。”
兩人說話間,就窗戶縫中看到大長公主安排的太監請走了沈忌琛,孟夫人穩定心神:“你去喊嘉言過來。”
此時的孟嘉言正坐在角落里喝茶,她背過身去,從紫藤手里拿過來字條,定睛看下來,她心神俱震,紫藤站在她身邊把風,就見秋桂姑姑走了過來,她低聲道:“小姐。”
孟嘉言快速將紙條揉成一團,匆忙塞進了她的袖襕。
“小姐您在這兒呢,叫夫人好找。”秋桂姑姑上前來行禮道。
孟嘉言莞爾:“母親找我何事?”
“夫人想請您去幫她看看更換的衣服。”
孟嘉言不疑有他,跟著去了,進了廂房,孟夫人就拉著她從側門離開,一路走的都是僻靜小路。
“母親,這是要去哪?”孟嘉言一邊問一邊試圖拉住母親。
“別問。”孟夫人回頭鄭重道。
孟嘉言便不再多問,孟夫人帶著她進了一處宮殿,院子里空無一人,孟嘉言忽然警惕了起來,但轉念一想母親也不會害她,只是不知母親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等在一處寢宮窗前站定時,孟夫人握住她的手道:“嘉言,母親知道此舉委屈了你,只是這件事不會有其他人知曉,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