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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眉心緊擰,她知道她和甄溪不能回到從前,但如此仇恨對立,是她沒想過的。
掌柜的呵呵上前,帶著大發慈悲的語氣說道:“溶溶姑娘,您請挑吧?!?
“放肆!溶溶姑娘也是你能喊的嗎!”惠音凌厲一喝,疾步上前來,將谷雨的話壓了下去,谷雨見狀,立刻挺直背脊掃了甄溪一眼。
惠音自小在國公府受到熏陶,威嚴的氣勢擺的十足,果然將掌柜的和伙計喝住了,連周圍的客人都喝住了,紛紛看了過來。
“姑娘?!被菀糇叩皆廊苋芨靶辛硕Y。
氣氛忽然凝結了,岳溶溶怕場面鬧大了傳出去,她知道這種事,當初在杭州時,她便是這般張揚無拘,因為知道沈忌琛會為她出頭,可如今是在京城,她不想將她和沈忌琛的關系弄得太復雜,便道:“我們回去吧?!?
甄溪卻不放過她,“姐姐,這么裝腔作勢一番,就要走了嗎?其實你身份低微也沒有人會笑你,你何必在這充門臉呢?!彼鄣组W過一絲嫉恨,岳溶溶一個錦繡樓的繡娘,憑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當日受到的屈辱,她要在今日也讓岳溶溶嘗一遍。
惠音本來也沒想這么算了,人都欺到姑娘臉上來了,就是打了他們侯府的臉,打了他們侯爺的臉!忽然施施然一笑,鄭重地行了萬福禮:“請問夫人如何稱呼?!?
這個禮立刻讓甄溪心里舒坦了不少,白桃也得意了起來:“我們夫人是工部侍郎的側室夫人?!?
岳溶溶微訝,看著甄溪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袖襕,原來她已經是側室夫人了,看來蔡侍郎對她真的還不錯。
谷雨皺了眉,看向惠音:“工部侍郎是不是就是那個三番兩次來我們府上找侯爺,侯爺不愿見的那位?”
惠音想了想,點頭:“蔡侍郎是嗎?侯爺最不待見的就是他了。”
她二人一唱一和的,說的在場的人全都白了臉色。
掌柜的吞了口水陪笑著顫抖地開口:“請問姑娘府上......”
惠音眼睛一瞪:“武靖侯府!”
堂中頓時鴉雀無聲,掌柜的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雙腿一軟栽倒下去,慌忙出來,賠罪陪笑:“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姑娘恕罪,姑娘恕罪?!彼廊苋芮О阕饕尽?
岳溶溶見在場的人都在打量她,心頭一陣慌亂,匆匆道:“我們走吧?!?
甄溪還怔在原地,臉色青白一片,怎么可能,她進了侯府?怎么可能進了侯府呢!侯爺怎么可能讓她進侯府呢!
坐在車上,惠音和谷雨才覺得心情舒暢些,可看到岳溶溶臉色不太好看,不由小心翼翼道:“姑娘,您生氣啦?”
岳溶溶嘆口氣:“沒有,只是,只是覺得太過張揚了。”
谷雨不懂她的顧忌,天真道:“姑娘,您是侯爺心尖尖上的人,怎么張揚都不為過的?!?
心尖尖上......這個詞聽得讓她覺得有一絲絲甜,卻也有一絲絲苦澀,她轉過臉去看向窗外,忽然眼睛一頓,驚喜地喊了一聲:“佩蘭姐姐!”
岳溶溶急忙喊停了馬車歡喜地跳下車,飛奔上前拉住了葛佩蘭的手:“真的是你,你來京城了!”
葛佩蘭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岳溶溶,詫異地說不出話來:“溶溶?”
惠音上前來:“姑娘,不如找個茶室坐下聊吧?”
岳溶溶欣然答應了,拉著葛佩蘭去了最近的茶館,葛佩蘭是她在姑蘇認識的姐姐,虛長她一歲。
“佩蘭姐姐,你怎么會來京城了?”她看到她手里拿著藥包,緊張道,“你病了?”
葛佩蘭溫婉的臉上露出幾分疲憊:“我是帶我夫君來京城看病的。”
“夫君?姐姐你成親了?”岳溶溶既驚且喜,又擔憂道,“你夫君怎么了?”
葛佩蘭垂眸道:“他得了咳疾,越來越嚴重了,還經??妊锰K的名醫都看過了,束手無策,他們提議讓我們來京城試試。”
原本聽到葛佩蘭成親了,岳溶溶歡喜極了,可聽到她的夫君如今這樣,她難過的那股內疚之感又冒了起來,她酸了鼻子,哽咽道:“姐姐,對不起,都是我,要不是因為我......”
葛佩蘭臉色一白,慌忙打斷了她:“別傻了,跟你無關?!?
“姐姐......”
葛佩蘭笑著再度打斷她:“我出來有一段時間了,該回去了?!?
“你去哪?我送你去?!痹廊苋軋桃饫氖郑鹋逄m知道她倔強的性子,只能告訴她。
馬車停在了胡四巷,葛佩蘭看著馬車的規格,摸著底下綿軟的錦墊,紅楠木上精致的茶具,再看著她身邊兩個丫鬟的裝扮,想來她如今應該過得不錯,心中安慰,也就沒有多言。
“姐姐,我明日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