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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忌琛沉默異常,轉(zhuǎn)過身去徑自離開。
薛玉白等在前庭,就見沈忌琛出來后的臉色更蒼白了,他眉心沒擰:“怎么了?”
看著他一幅快要碎掉的樣子,薛玉白忙是扶住他的手臂,文松也趕了上來扶住他。
“回府。”沈忌琛沉聲道。
薛玉白送他上車,叮囑文松道:“回去就去請?zhí)t(yī),他狀態(tài)不對。”
文松領(lǐng)命,讓車夫駕車,他進了車廂,正要給沈忌琛倒茶,卻聽到沈忌琛幽冷的聲音:“你去查一下當(dāng)年溶溶離開我后發(fā)生了什么,還有曲烈山,如今他在哪。”
若是當(dāng)年她一心想逃,想遠離他,應(yīng)該遠離京城,可偏偏直接往京城而來……還有曲烈山,她曾說他移情別戀和他分開了,如今想來,一個能為她舍棄性命的男人怎么可能輕易移情別戀。
她在撒謊,一直在撒謊。
他只覺怒火和痛恨只往上竄,氣血上涌,他快要壓制不住,取過文松手里的茶杯仰頭直灌,想要壓下心頭那股火,卻喝得太急,猛地咳了出來,接連一陣猛咳,咳得彎了身子。
“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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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正發(fā)愁,這幾日事情接二連三,她都忘了十日之期快到了,可她無憂銀還沒湊足,還差一半呢,偏偏掌柜的以為她抱上了沈忌琛這棵大樹,怎么也不讓她接別的府邸的繡活,說是讓沈侯知道,他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么夸張,岳溶溶無語地看著他,好說歹說也不行,岳溶溶氣得掉頭就走,掌柜的還在身后喋喋不休:“溶溶,你眼光放長遠點兒,等你進了侯府還怕缺了這點銀子嗎?”
岳溶溶憤憤掉頭瞪他一眼,回了繡閣。
張婧難得細心:“溶溶,你怎么氣呼呼的?”
杜艷幸災(zāi)樂禍:“有些人啊,以為得了侯爺青眼,誰知這幾日侯爺再也沒有來過,心里急呢。”
“那可是沈侯,哪里會將我們這樣的女子放在心上。”
鐘毓涼涼道:“杜艷,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
杜艷冷哼一聲,任含貞靜靜看了岳溶溶兩眼,見她倒是沉著,也不煩躁,任含貞默了默,這段時間,侯爺就對她沒了興趣,她還是高看了她。
這時有小繡娘走了進來,直接走到岳溶溶的繡架旁,說道:“溶溶姐姐,外頭有位薛公子找你。”
薛?岳溶溶皺了下眉,似乎在想哪位薛公子,突然恍然,難道是那位薛公子?她隨即起身離開了繡閣。
廳里的繡娘聽得真切,一時停下了手里的活,交頭接耳。
“哪位薛公子?”
“上京姓薛的貴族,啊!難不成是那個三朝元老一等公的薛家?”
任含貞臉色一冷,杜艷已經(jīng)嗤之以鼻:“得了,真當(dāng)岳溶溶是公主呢!什么貴族都來找她!上京姓薛的難道就那一門嘛?指不定哪里來的阿貓阿狗的薛公子。”
岳溶溶心里的疑惑在見到“薛公子”時,豁然開朗了,她意外又驚喜:“當(dāng)真是你。”反應(yīng)過來才福身見禮。
薛玉白看呆了一瞬,他知道她美,但今日再見,她似乎不同了,年歲雖長了兩歲,眉間的愁云慘霧也消失了,笑起來明媚又嬌柔。
那時候在揚州時,她脆弱的如弱柳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岳溶溶朝他走去。
薛玉白笑道:“想找一個人并不難。”
“找我?”岳溶溶詫異道,“是有什么事嗎?”
薛玉白頓了一下,才道:“那年匆匆一別,不知姑娘好不好,身體如何了,姑娘幫我修復(fù)了千里山河圖,后來姑娘不辭而別,我還未來得及謝過姑娘。”
岳溶溶有些愕然,兩年多前的事了,他還記在心里?真是個善良之人,遂嫣然一笑:“原是如此,公子不必掛懷,你也留了銀子的,算是謝過了,至于我的身體……”她微微張開手,“只是那段時間舟車勞頓才病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薛玉白看著她,果然是好了,眼底隱著一絲俏皮,更加嬌媚,半晌輕嘆:“真好。”
岳溶溶沒聽清:“公子說什么?”
薛玉白晃了一下神,笑道:“你的大哥還好嗎?”
岳溶溶笑容微斂,知道他說的是曲烈山,那時候她跟著押送曲烈山的衙役一路進京,身子疲累不堪暈倒在街頭,是薛玉白救了她,他知道她有位大哥,卻不知她的大哥是何人,犯了何事,她不想讓別人知道曲烈山是個犯人。
所以她點了點頭:“嗯,他還好。”又抬頭道,“這里的人并不知我有位大哥,還請公子幫我。”
薛玉白雖不知她為何要隱瞞大哥一事,但看得出她很在意那位大哥,他默了一瞬,還是問道:“他對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