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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中再度安靜了下來,沈忌琛坐在位置上好一會,也沒有聽到隔壁的動靜,終于站了起來,走出廂房三兩步就走到了隔壁門口,他站了站,不知進去會見到什么樣的溶溶,若是口是心非的傷心......
他攏在袖中的手緊了緊,終究還是面向了房內。
岳溶溶正拎著酒壺仰頭望嘴里灌,只剩最后一滴了,她低頭打開酒壺一只眼往壺內看去,嘀咕道:“這么大的店,一壺酒就這么見底,還這么貴......”
她嘆息一聲,將雙手搭在酒壺上支著下巴頦兒,眨著眼睛有些醉了,嘴里呢喃著魏回的話:“此生只唯你一人啊......真動聽......”
“怎么,后悔了?”低沉醇厚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從頭頂傳來。
岳溶溶反應有些遲鈍地枕過半邊臉抬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張俊美無儔卻烏沉的臉,她愣了愣,嘻嘻一笑:“沈嫖姚......嫖姚......”她呢喃著,臉頰酡紅,雙眼彎成了月牙,笑得天真爛漫。
沈忌琛眼底的陰霾瞬間散了,他蹲下身將她的身子板正,喝醉了的岳溶溶身子柔軟無骨,他平穩(wěn)地扶著她,目光深深仰視著她:“溶溶,告訴我,是不是后悔沒有答應他?”
可是岳溶溶沒有回答他,“砰”的一聲倒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身形一頓,松開的手掌貼上她的腰際,慢慢往上然后將她抱了起來。
侯府的下人在看到自家侯爺?shù)诙伪е粋€姑娘進府,這個姑娘還是上回那個姑娘,是那位岳姑娘,全都驚呆了。
尤其在沈忌琛院子里伺候的丫鬟,看到沈忌琛直接將岳溶溶抱進了正房,急忙跟了進去,就看到他家侯爺很小心的將那位姑娘放倒在床上,拖著她的腦袋拉過枕頭,生怕她磕著。
她們目瞪口呆,幾時見過他們這位矜貴的爺,如此小心翼翼?
岳姑娘好像是醉了......
沈忌琛道:“去準備熱水和干凈的衣服。”
丫鬟們趕緊去了,機靈的丫鬟上前道:“侯爺,讓奴婢們來吧。”
沈忌琛淡淡道:“你們都下去。”
丫鬟們面面相覷,放下準備好的東西,只得聽命走出來,文松最后關上了房門。
沈忌琛探手去解她的衣帶,似有所感,岳溶溶猛地睜開了眼,眼底閃過一絲恐懼,猛地坐起了身子,一腳踹了過去:“登徒子!我踢死你!”
幸好沈忌琛身手敏捷,一把捉住了她的腳踝,順勢一拉另一手托住了她的腰,將她拉進了他的懷中,橫躺在他的臂彎中,他凝視著她,專注極了。
他沉聲道:“我是你夫君,不是什么登徒子。”
岳溶溶面色一僵,眼底的恐懼消散了,漸漸凝起了水霧,她意識不清,酸楚更濃,囊著聲音道:“你不是我夫君,我們已經和離了,不對,連和離都不算,連和離都不算,你是個騙子......”她心底一酸,滾下兩行淚來,突然哭訴了起來,“你是靳棠頌的夫君,你還帶著靳棠頌到我面前來顯擺,看著她欺負我!你有靳棠頌了不起啊!我也不是沒人要的,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哭到后來,她兇巴巴地盯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呢。
“你還讓我做妾你可惡!你還作假......”
“我說了很多次,那只是權宜之計......”說到一半,他無奈地住了口,她從前就不想聽他說,此時哪里聽得明白。
沈忌琛將她黏在臉頰上的發(fā)絲輕輕拂去,低聲誘哄地問她:“溶溶,告訴我,是不是吃我的醋?是不是介意我娶靳棠頌?”
岳溶溶哼了兩聲:“我才不介意,你娶金棠頌也好,娶木棠頌也罷,還有水棠頌,你把金木水火土五個都娶了!都跟我沒關系!”
沈忌琛面色驟沉,俯身低頭含住她的唇瓣狠狠咬了一口,岳溶溶痛得打他,生氣道:“你咬我做什么!”
“你說話難聽。”
岳溶溶不服氣地反駁:“你的臉還難看呢。”她將臉埋進他的懷里,不想看到他。
沈忌琛抱著她,良久都沒有說話,不知過了多久,他低聲問道:“溶溶,當年你是不是后悔了,所以回去撿了新月。”他目光黯然,低聲道,“告訴我,你從沒有愛過曲烈山。”
房中靜謐極了,沈忌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好久岳溶溶都沒有回答他,他低頭看去,岳溶溶的呼吸已經平緩,她居然睡著了......沈忌琛氣笑了,無可奈何,將她放在床上,擰了巾帕,幫她擦臉,又幫她換了睡裙,期間不止一次壓下自己的欲望,最后只覺得比打仗還累,她卻睡得心安理得,他氣的再度俯身覆上她的唇,想再咬一口,終究沒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