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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也心知肚明,他們那樣的身份地位,想給你按個罪名是多么的輕而易舉,哪怕是殺人……她只覺心尖發涼,明白蔡侍郎不會放過她,涼意遍布全身,她走到院子里想用陽光驅散她周身的寒意。
三月里的陽光正暖,她抬手遮住眼睛,避開一縷刺眼,其實她想過找比蔡侍郎更大更高的權貴幫忙,可只憑她一個繡娘身份,和世家貴女一點微不足道的關系,誰又肯出面幫她這檔子事,上京權貴之間關系交織錯雜,誰又肯為了她和工部侍郎不和呢?
除非……她峨眉輕蹙,制止自己去想那個人。
忽然斜刺里傳來一道譏諷涼薄的聲音:“我還以為你多孤傲,多么的不屑一顧,到頭來還是貪慕虛榮,不惜爬床自毀名節。”
岳溶溶睜開眼看過去,程潛站在廊下冷冷看著她,眼中似乎隱藏著怒意。
他和杜艷她們是一伙的,岳溶溶不想理他,轉身準備回房,眼前卻閃過一抹身影,程潛擋住了她的去路,怒意更顯。
“這么一個老頭子你也下得了手!你就這么賤嗎!”
岳溶溶冷冷看著他:“不管怎樣,這件事好像和程大少無關,程大少特意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我?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什么心態,你和杜艷還有周工,就這么喜歡說三道四嗎?”
那種沒有溫度的眼神沒有起伏的情緒,都讓程潛呼吸一滯,那種無所謂的態度幾乎讓他抓狂:“你看不起我!你憑什么看不起我!岳溶溶你有多高貴,到頭來還不是爬一個老頭子的床,給一個老頭子做妾!你真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岳溶溶覺得好笑,當真笑了出來:“程大少,我給誰做妾,都與你無關,請你讓開好嗎?”
程潛揪住她:“你解釋啊!你為什么不解釋!你不是和她們解釋你沒有做這種事!你跟我解釋啊!”
岳溶溶淡淡看他一眼,平靜道:“我為何要跟你解釋?”
又是那種無所謂的態度,程潛渾身僵住了,連岳溶溶離開都沒有反應過來,他似是受了蠱惑,動也不動,她憑什么看不起他,憑什么無視他!憑什么不跟她解釋!因為他……
他瞳孔猛地一縮,那種荒唐邪惡的情感纏住他,他越想得到,越得不到的情愫幾乎扼住他的喉骨,讓他喘不上氣,他飛快地離開了。
鐘毓直等在門口,見甄溪和李綏安并肩而來,柔情蜜意的歡喜,李綏安靜靜看著她,隨著她的腳步慢慢走,深情而又克制,他們真是一對璧人。
到了分別的時候,甄溪萬般不舍地輕輕握住他的手,李綏安先是微愣而后輕輕一握,才送開:“進去吧。”
他回頭看到了鐘毓,遙遙朝他行禮,鐘毓才回了禮,給甄溪使了個眼色。
甄溪對李綏安搖搖手,轉身跑了過去,一進門就被鐘毓拉住:“你想到辦法了嗎?”
甄溪避開她的目光,搖了搖頭:“我沒和綏安說這件事,這畢竟不是光彩的事,多一個人知道對溶溶不好。”
鐘毓知道她說的對,可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我知道,把李狀元牽扯進來也不好,如今只能另想法子了。”
甄溪遲疑地看向鐘毓:“不如讓溶溶先離開京城,你勸勸……”
“溶溶是無辜的!她在這里好好的,為什么讓她離開?”鐘毓一陣煩躁,察覺到自己的口氣不好,挫敗地道了歉。
甄溪知道鐘毓性格正直,也沒介意,可正是因為她正直,甄溪才總是回避她,這時就要離開,鐘毓忽然拉住了她。
鐘毓若有所思:“溶溶說是蔡侍郎認錯了人,蔡侍郎又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那說明的確有這么個人和他在一起,上京城這么多人,怎么偏偏在我們錦繡樓認錯了,會不會是那個人就是我們錦繡樓的人?”
甄溪惶惶不安的心在聽到最后一句時臉色煞白,她轉過身去:“你就這么信溶溶的話?萬一她是不想進府呢?”
鐘毓一口否定:“我當然信溶溶!甄溪,甄溪?”她看到了甄溪的慌張,急忙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的臉色好白,你在緊張?”
甄溪勉力扯出一絲笑:“我緊張什么?”
鐘毓想起繡閣那一日溶溶說認錯人一事時,甄溪也很緊張地喊了她,臨走甄溪去扶溶溶時,溶溶也推開了她,這幾日溶溶對甄溪也很冷淡,起初她只以為是溶溶心緒不寧所致,此時想來……
她目光一瞪,驀地抓住甄溪地手腕,凌厲地質問她:“是你!是不是你!”
甄溪掙扎地要抽回自己的手,已經嚇得心驚肉跳,六神無主:“你在說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