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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溪眼神閃躲,轉身去給岳溶溶倒茶:“對方是朝廷命官,魏家算什么?魏回是今年的二甲進士,馬上也是要授職的,現在若是得罪了蔡侍郎,溶溶怎么過意得去?”
鐘毓身形一頓,皺緊了眉,半晌煩躁道:“那怎么辦!就這么算了!看著溶溶被污蔑被搶去做妾嗎!”
岳溶溶心神動蕩,眼淚泡在了淚水里看著鐘毓:“你信我?”
鐘毓看著她這樣也紅了眼睛:“你說什么傻話!我當然信你!我們去找證人......”
岳溶溶想起沈忌琛,錐心刺骨的疼,又猛然搖頭:“沒用的,蔡侍郎身份貴重,不能把魏家扯進來,魏家承擔不起......”而且,她也不能把沈忌琛扯進來,她不想讓他知道......
“不如......”甄溪瞬間眼中一喜,隱著一絲期待,輕輕說道,“溶溶,你先離開京城,等事情過了再回來?”
岳溶溶緩緩抬頭看向她,含淚的眸光猶如冰霜,事到如今,再將甄溪扯進來,也已是于事無補,根本癥結是在蔡侍郎,只要他說那晚的人是她,沒人會信她。
鐘毓義憤填膺:“憑什么讓溶溶離開!她若是走了,那些人不知會怎么說她羞憤而逃!”憤怒過后,她挫敗地坐回床上,只覺無限悲涼,“可是,可是對方是工部侍郎,誰又能幫溶溶,誰又敢幫溶溶呢......”
莫說蔡侍郎說春宵一度的是溶溶,便是沒這檔子事,他說要納溶溶為妾,溶溶要拒絕恐怕也得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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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江南,今晚有好幾場晚宴,天氣漸暖,這些血氣方剛的青年也將宴會搬到了園子里,月色溶溶,花香四溢。
笙歌曼舞,沈忌琛靠在憑幾里抬頭望月,清冷疏離。
賀敏軒和韓子羨鄭旭朝分別使了個眼色,他們朝沈忌琛看去,最近他都是這副死樣子,冷若冰霜沉默寡言,火氣更是一點就著。
這不一個花枝招展的舞姬身姿翩翩正朝沈忌琛蓮步而去,還沒靠近,他橫橫掃過一眼,陰冷狠厲,舞姬柔軟的身子頓時僵成了一塊鐵板。
“他最近怎么回事?”賀敏軒問。
韓子羨道:“還能怎么回事?肯定和溶溶有關。”
賀敏軒撇嘴,當年他們只以為嫖姚是跟岳溶溶玩玩,畢竟以嫖姚的身份,上京什么樣的貴女都娶得。
可誰知只是一場醋意橫生的波折,嫖姚就用一紙婚書困住了她,將她占為己有,之后大小宴會,他總會帶著她,她就像是一個小尾巴跟著,他們還取笑:“成了娘子就該在家洗手作羹湯才是。”
嫖姚笑罵:“滾一邊去。”
他護岳溶溶護得緊,他們說不得一個字,可最后還不是以悲劇收場。
賀敏軒拎著酒壺走過去,嬉笑道:“溶溶月,淡淡風,一壺傷酒,一番蕭索啊,嫖姚,還想著你那嬌滴滴的前妻呢。”
沈忌琛終于將目光從月亮上挪了下來,垂眸眼底一片荒涼的冰冷,想起岳溶溶那無情的樣子,不近人情的寒意逐漸蓄成薄怒,半晌,他低沉道:“別提她,她不配。”
幾人微微驚訝,前段時間還特意帶著她去見了即墨先生,這幾日就鬧僵了?但誰都聽得出來這話里的怒意,這也就是沈忌琛自己說的,但凡他們說個“不配”,他都得惱。
杯中酒飲盡,沈忌琛站了起來。
“要走了?”賀敏軒愣了愣。
韓子羨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走,回去陪意意。”
兩人并肩走出來,經過一處花庭,里頭傳來嬌笑浪語。
輕浮張揚的聲音帶了一點酒意,梁元汴毫不避諱:“這些庸脂俗粉毫無新意,我告訴你們錦繡樓有個繡娘叫岳溶溶,那是玉色瑩然與月光交映,嬌媚多姿啊!還特別風騷……”他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要不要小爺叫來玩玩兒?”
在場的紈绔公子哥皆是被撩的心猿意馬,紛紛附和:“果真如此佳人,必要叫來暢飲一番……”
話音剛落,突然有人噤聲眼睛也瞪直了,等其余人反應過來,便聽到此起彼伏倒抽涼氣的聲音。
“啊!”
方才還意氣風發的梁元汴被冰冷的酒水從頭直直灌下,他發狂地站了起來,對上沈忌琛淬了冰的鳳目,他兩眼猩紅:“沈嫖姚!”
沈忌琛扔了手里的酒壺,再度彎腰重新拎起一壺高高擎起,面無表情對著梁元汴的頭再度澆下。
所有人豁然站了起來,頻頻低語:“侯爺……”
可看著沈忌琛的目光寒意刺骨,肅殺冷冽,沒人敢上前。
梁元汴惱羞成怒,臉漲得青紫狂怒一喊:“沈嫖姚!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