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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偏頭,果然見桌上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不知何時送來的,她愣了愣,還是沒有溫度的笑:“不用了,我不喝。”
沈忌琛卻端起了碗,徑自走到她跟前,冷淡道:“喝了?!?
岳溶溶抿緊了唇,倔強地直視他,他的目光幽沉,卻是不容拒絕的冰冷。
若不是因為他太過冷漠,她幾乎以為他是在關心她,“侯爺不必……”
“到底是棠頌傷了你?!彼鏌o表情打斷了她的話。
原來是為了替靳棠頌道歉!岳溶溶低頭嘲弄地一笑,咬咬牙,端過藥碗,抬手就喝。
她賭氣似的要趕緊喝完,結果喝得太急了,一口嗆在喉嚨口,她猛地噴了出來,極速咳了起來。
溫熱的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方錦帕遞到了岳溶溶眼前,岳溶溶毫不猶豫拿起來擦去嘴角的藥汁,低頭一看,才反應過來,這是沈忌琛的錦帕,她看著潔白的錦帕上的污漬,愣了愣。
“想必侯爺也不在意這一方手帕……”
“我在意?!鄙蚣设±淅浯驍嗨?,在她愣神之間,他道,“所以,洗干凈了還給我?!?
岳溶溶握住了手帕,有些憤憤。
沈忌琛又強調:“明日就還回來,順便把之前的鞋做了?!?
岳溶溶詫異過后,繼續憤憤,一塊手帕也這么寶貝,哦,或許是靳棠頌送的!思及此,她便隨意地行了禮離開了。
沈忌琛看著她極快的腳步,沒有絲毫留念,連頭也不回一下,臉色頓時緊繃沉郁。
當晚他走進了靳棠頌的院子,靳棠頌正坐在正堂里,看到他,第一次沒有起身行禮,只是微笑著輕輕說著:“我來了侯府這么久,表哥是第一次踏進我的院子。”
沈忌琛冷淡道:“你該回去了?!?
靳棠頌嘆息:“表哥還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彼钌钅曋蚣设?,問出那個她心中的問題,“我是不是該感謝岳溶溶,讓我能在成親前住進侯府?”
沈忌琛沒有說話,她眼中的光一點一點渙散,直至黯然,最終她嘲弄一笑,語聲低沉:“我明白了,明日我就會回國公府,表哥放心,你不想我說的,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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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云錦苑,岳溶溶又去熬了一鍋姜湯喝下,又把自己裹進被子里,才放下心來,她可不能生病耽誤賺錢。
忽然覺得手腕間一沉一涼,她驚醒過來,天已經大亮了,就看到甄溪大大的笑臉對著她,又抬起她的手腕得意又歡喜:“喜歡嗎?”
岳溶溶愣愣看著手腕間那串顏色各異的珠串,又看到甄溪揚了揚手腕,是一模一樣的手串。
甄溪道:“這一共有十六顆玉石,顏色質地各不相同,你我鐘毓,一人一串!”
岳溶溶淺淺一看,就看出有瑪瑙、翡翠、青玉等,一看就價值不菲,她立刻坐了起來,就要脫下來:“哪兒的?”
甄溪按住她的手:“不許脫,這代表我們姐妹情誼,鐘毓都戴上了,我們都要戴著!”見岳溶溶雖然不脫了,但緊盯著她,她妥協地笑了笑,眼睛放出光來,低聲道,“是羅公子送的!”
岳溶溶心驚:“你和他……”
見甄溪害羞地低下頭去,她蹙眉道:“那李綏安呢?”
甄溪笑容一滯,躲開道:“我和綏安沒什么的!”
岳溶溶難以置信:“沒什么?你們先前已經論及婚嫁,定情信物你也收了,也曾花前月下,現在說沒什么?”
甄溪不以為意:“我會把定情信物還給他的!”
岳溶溶沉默了,她不想往那一面想,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因為羅公子家世顯赫?”
心思一下被戳破,甄溪臉色一紅,索性坦然道:“溶溶你沒有接觸過豪門,你不懂,他們的世界和我們完全是不一樣的,那樣的光彩奪目,好多新奇的玩意是有錢也接觸不到的,平時看也不看我們一眼的貴公子,如今也會將我放在眼里,溶溶,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是飄飄然的……”
“……我不知道?!痹廊苋苣救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