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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回看著被糕點弄臟的新鞋,心疼地拿出來擦了又擦,站起來氣惱地喊道:“你這人怎么走路的,你把我的鞋子弄臟了!”
抬頭卻對上一雙淬了冰的眼眸,他猛地一震,愈發(fā)挺直腰桿,將岳溶溶護到身后。
沈忌琛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勾了下嘴角,沁出一絲冷意。
岳溶溶不想糾纏,只是看著魏回勸到:“算了,我們回去吧。”
魏回有些心疼:“可是他弄臟了你送我的新鞋。”他捧著手里的紙包當個寶貝,他都不舍得穿的鞋子,卻被一個不相干的人弄臟了!這個人還半點歉意沒有,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沈忌琛眸光驟冷,嘴唇抿成一條冷厲的線,一動不動地盯著岳溶溶,聲音低沉危險:“你給他做了鞋?”
魏回得意:“那又怎了,不僅是鞋,還有荷包……”忽然他打住了話頭,詫異道,“你認識溶溶?”
一口一個“溶溶”,沈忌琛臉色鐵青,難看極了,他隱忍著怒火冷厲地掃他一眼,語聲極冷:“我問你了嗎?”
岳溶溶覺得沈忌琛有病,又怕他真的遷怒魏回,想要出聲制止,她斟酌道:“侯爺,我已經被辭退退出了靳小姐的嫁衣繡活,想必接其他繡活,不用經過侯爺同意吧?”
她將這件事說的公事公辦,沈忌琛臉色更沉了。
原來是錦繡樓的客人。可魏回還是怒氣騰騰,不知為何特別討厭這個長得英俊絕倫的貴公子!
“你知不知這雙鞋子是溶溶花費了多少心思為我做的!”
岳溶溶莫名緊張:“魏回!”
魏回挺直背脊直面沈忌琛。
沈忌琛臉色陡然一變,盯著魏回的目光忽如寒冰刺骨。
魏回撐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文松。”沈忌琛嗓音極冷,伸出手掌。
文松立即遞上一個荷包放置他的掌心,沈忌琛握住,逼近魏回,低沉森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夠了嗎?”話音剛落,盛滿了銀子的荷包倏然落地。
一種將魏回輕而易舉踩在腳下的盛氣凌人,魏回僵直了身體,臉臊得通紅,周圍聚集的看熱鬧的百姓皆是一怔。
岳溶溶臉色一沉,心底怒意滋生,魏回覺得受到了侮辱就要沖上前,被岳溶溶死死攔住:“我們走。”
“溶溶!”忽然他臉色一頓,岳溶溶朝他搖頭,臉色卻蒼白如紙,他心里一疼,握緊了鞋子,護著岳溶溶離開。
魏回一邊哄她開心:“我一直在用功讀書,下月科考必入三甲!到時候我?guī)闳ド蠈m坊吃點心。”
上宮坊是不對外營業(yè)的點心鋪,只供給官門。
沈忌琛身形像是凝固一般,那張精致冷厲的臉結成寒冰,半晌轉身大步朝慶陽樓走去。
文松看看走遠的岳溶溶,又掉頭看看沈忌琛,再看看地上孤零零的荷包,想撿又不敢撿,最終他咬牙一跺腳,追上沈忌琛。
一進廂房,里頭坐著的幾人神色各異。賀敏軒玩笑道:“沈侯爺,小國舅,出手就是大方,我最近手頭緊,也賞我一些銀子花花唄。”
沈忌琛忍著怒火低喝:“滾一邊去!”
賀敏軒“噗嗤”一笑,坐回了座位。
葉姝意笑彎了眼靠在韓子羨的肩上:“有人頭上冒煙了。”
韓子羨和鄭旭朝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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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回到云錦苑時,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任含貞調笑。
杜艷興奮又難以置信跑過來擁住她:“含貞!你是說侯爺親自送你回來的?!”
岳溶溶心神一震。
任含貞很局促也很為難,羞紅了臉,囁嚅著:“你小點兒聲。”
“啊!”一聲尖叫,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吱哇亂叫起來。
“天吶!含貞你這么好命!侯爺看上你了!”
“那可是望京門沈家沈侯爺啊!大長公主的嫡長子,小國舅啊!你才去一天,他就看上你了?”
杜艷無比得意地朝岳溶溶瞥過來:“可見老天爺是疼人的,有些人費盡了心機勾引梁少卿,如今過了兩日了也不見梁少卿上門,連沈侯爺的差事也物歸原主了,可見,不是你的搶也搶不走啊……”
不知誰經過踩了岳溶溶一腳,是杜艷那頭的繡娘,她驚訝的沒有歉意:“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