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塊蛋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妮耶瞥了一眼這十年容貌絲毫未改的男子,有些不耐地擺了擺手:“你早該走了。”
隨著年紀漸增,妮耶那死水一樣的性子,也長了脾氣,換做十年前,她大概也就是說一聲“好”,現在都快要把“你快走吧”寫在臉上了。
苗女不像漢女內斂,蠱師更是熱烈大膽,顧絳長時間住在三寨中,自然不會一直易容,因為他這張臉,著實惹了不少事,妮耶為了保護族人,每每在事情鬧起來之前就要去解決。
這些年寨子里都流傳起妮耶寨主求而不得,還不許旁人靠近的流言來了。
罪魁禍首非但沒有歉意,還笑了起來,他沒有再說什么,如妮耶所愿,果斷轉身向寨外走去。
一晃眼,笑聲猶在耳,人已不見了身影。
【作者有話說】
我今天整整睡了一天,睡懵了都,迷迷糊糊爬起來碼字更新了_(:3」∠)_
第42章
冷風卷著雪花,在窗外狂舞,將四野染得素白、肅殺、蕭索。
這注定是一個寂寞的日子,因為若非不得已,絕不會有人在這種天氣出門。
而頂著這種天氣也要出門的人,不能在溫暖的屋中,和親人好友一起閑聊度日,他又怎一個寂寞了得。
但顧絳不用承受這種寂寞,他正在暖和的屋子里喝著酒,面前是三碟下酒的小菜。
菜碟的旁邊還有一個平日里用來蘸醋的小碟子,放了一點蜜酒。
金蝶正落在碟子的邊緣,一點點啜著蜜酒,入冬后總是攏在一起的翅膀都平鋪開了,儼然一副酒鬼模樣。
一個書童打扮的男孩趴在桌邊盯著這冬日里的蝴蝶看,滿眼都是驚奇和喜愛,不過他被師父耳提面命過,知道不能靠這蝴蝶太近,這只南疆蠱神通體都有劇毒,好在它能控制自己——除了翅膀震動時自然脫落的鱗粉。
對蝴蝶來說,這些鱗粉就像鳥的羽毛,脫落也是常事。
金蝶看起來和蝴蝶一樣,其實是一種蠱,所以不冬眠,翅膀質感清透,其實堅韌如鐵片,翅膀上的鱗粉本不會易脫落。
只是它每每汲取毒物都會繼續成長,就像鳥兒褪去舊羽,長出更鮮亮的羽毛。
而金蝶每休息過一晚,消化掉白日汲取的毒素,身上舊的鱗粉就會脫落一部分;若是這一天只是吃了些花蜜,沒有毒,則干脆不會“褪毛”。
蠱蟲嗜毒,并通過吞噬毒物來成長的特性,在金蝶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就是顧絳當初對這些蠱蟲感興趣的地方。
坐在他對面的梅大先生顯得有些不安,沒動幾筷子,就要往窗外看一看,神態躊躇,明顯有話想說。
顧絳沒有理會他,還是梅大的童兒問道:“師父,您在看什么呀?”
梅大道:“哎呀,這樣的大雪天,林小姐一人上路,實在是讓人揪心,不知,她何時才能到呀?”
童子覺得很奇怪:“師父,您不是常說人各有命,不必掛懷?這林小姐是顧先生的朋友,她去尋人,你們素未謀面,怎么這么擔心?”
顧絳悠悠道:“他不是擔心林小姐,他是擔心自己,為了李園珍藏的《清明上河圖》。”
說到這里,梅大的兩眼放光道:“據說,皇宮中所藏的那幅《清明上河圖》乃是仿品,真品就藏在李園,確有此事嗎?”
顧絳點頭道:“是,而且李園的藏品還不止這幅張擇端的真跡。這些古字畫的保存十分講究,經不得冷熱變化,不能潮濕,又不能太干,有些已經破損的還要修補,所以專門建了一個閣樓來陳放這些,里面每一幅都是大家真跡。”
李家世代官宦,書香傳家,金銀或許沒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多,但字畫古書、瓷器玉器著實不少,其中還有林家的收藏,林詩音害怕自己把這些字畫帶到郊外小院里去不好保藏,也把東西寄存在了那座無名閣樓里,有專門的老師傅照看。
梅大激動地問道:“據說李尋歡出關前,把家業都給了他表妹做嫁妝,是也不是?”
顧絳摸了摸眉梢道:“是有這么回事,不過他表妹沒有嫁人,也沒有收下李園。”
梅大拍腿道:“可惜了!”
顧絳忍不住發笑道:“是可惜得很,這世上只要知道李園價值的人,大多都會覺得可惜,比起這樣的一份百年家業,區區男女之情又算得什么?”
梅大道:“比起《清明上河圖》,什么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