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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啞暗沉,如同大提琴音般醇厚。
簡華的手指尖都在發顫。
“不,不行。”
“就,就親一口。”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她的身子不住往后仰倒,他往前,似要蓋/上她。
他的眼眸放大在她眼前,那樣專注凝望著她,波光微瀾,恍如星空下的深潭,倒映著無數燦亮的星子,似要把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簡華心底微弱叫著不行,身子卻軟/了。
他的唇挨近她,正在此時,突然一道微弱的呼痛聲響起。
簡華驚醒過來,忙忙一把推開了他,呼吸急促,滿面通紅。
花刺痛醒了。
木野抿著唇,似有些遺憾,似有些懊惱,用手使勁揉搓了把寸板頭,抓住簡華的手重重握了下,“記下,下次還我。”
怎么這樣,還欠帳了!簡華嘟起嘴,很是羞憤地甩開他手,去看花刺的情況了,身后傳來他低低的笑聲。
花刺緊皺著眉頭,人并未完全清醒,嘴中溢出斷斷續續的痛哼聲。
簡華轉身打開醫藥箱,拿出云南白藥膠囊,猶豫了一下,把那顆紅色保命子仍放了回去,他的情況并未到絕壞,還是不要浪費這顆良藥了。
“木野,你去外面拿些熱水來,我再喂他吃點藥。”
木野很快去了。火堆一直燃著,不光煮著簡華心心念念的熊掌,還有熱水也吊在火堆上,隨時備著。
等水溫稍降,化開藥粉,一點點喂給了花刺,尚得他還能吞咽。
此時就需要活血袪瘀,理氣止痛,云南白藥正對癥。
一瓶鹽水掛完,簡華又給他掛了一瓶,待得夜深,花刺終于睡沉了。
“你也睡會吧。”木野強硬拉過簡華,讓她躺/臥在他腿上睡。
“外頭的熊掌可以剝去毛皮了。”簡華掙扎著想起身。
“我剛才已經剝完了,換了幾遍清水洗過了。”木野按住她不動,說道。
他的腿上暖暖的,簡華也真累得不想動彈了,順勢動了動身子躺舒服了,“你不睡嗎?”
“你睡,我看著。”
他的聲音好像低低響在耳邊,簡華合上眼睛睡著了。
木野注視著她的睡顏,看了好久,緩緩低/身,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抱緊她,靠在草棚柱子上,稍稍合了下眼。
***
簡華被一陣吵鬧聲驚醒了,她翻身坐起,才發現自己躺在草棚干草堆上,身上蓋著木野的那件黃鼠狼背心。
此草棚內空空,并不是花刺躺的那間。
得去看看花刺,想到這里,她一骨碌爬起來,拎著背心掀開草棚簾子,剛踏出去,卻見花部落空地當中圍滿了許多人,亂哄哄嘈雜不堪,似有爭執。
嗷嗚,一聲似狼叫,似狗叫聲傳入耳中,一條毛茸茸龐大的黑狼迅疾撲了過來。
簡華猝不及防,哎喲一聲,被撲倒在地,驚出一身的冷汗。
呼哧呼哧,腥臭的熱氣直撲臉面。
“大黑,不得無理。”一道醇厚男子嗓音及時喝斥。
熱氣離臉而去,黑狼的大爪子在簡華身上踩了幾腳,終于不甘離開了。簡華拍著胸口坐起身,卻見一個高大威猛的男子正站在她面前,而剛兇狠撲倒她的黑狼如同一條大狗般站在他腳下,狼眼還戒備盯著她,卻是乖巧不動。
那黑豆似的眼睛水汪汪的,高高豎立起來的耳朵,毛茸茸身子立著能有半人高,尾巴尖卷翹著,黑黑大鼻頭突出。
這是狼是狗啊?
一向喜歡貓狗的簡華被萌了一臉血。她心水地望著黑狼,目不轉睛。
也許她直視太放肆了,黑狼不爽地朝她皺鼻噴氣齜牙。
毛色光亮,油光水滑,養得真好啊。
不知不覺間,簡華起身走向前,伸手說道:“我能摸摸它嗎?”
“你不怕。”這男子有些愕然。
“這黑狼是你從小養大的吧。”簡華說著,手就摸向了黑狼的腦袋。
“簡華,小心。”木野在遠處驚叫一聲,人已撲了過來。
嗷嗚,狼叫聲大起,爭執聲更烈。
簡華的手已放到了黑狼腦袋上,柔軟,溫暖,毛茸茸的感覺讓人心情大好啊。
黑狼微側腦袋想要躲開簡華的手,一雙黑豆眼睛望向男子,見他示意它不動,它忍著憋屈,只能任憑那只小手在它身上亂摸。
“它可真乖啊,它叫大黑,可真夠黑的。它今年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