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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藥師兜站在角落,面無表情看著前方一幕,手中信件被他抓得無比褶皺,要不是信紙的質量好,恐怕瞬間就被摧殘破裂。
屋內,長發青年原本跪坐對面,說了幾句忽然俯下身子,將腦袋放在少女膝上,全身放松如同在外奔波的鳥兒終于歸家。
宇智波鼬?宇智波鼬!
他和大人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親密,自己缺少了什么情報?!
好不容易結起的網看上去又要破裂,咬牙切齒間,藥師兜只覺怒火奔騰,再無理智糾結自己是否真的貪心再過。
第114章 辛苦勤勤懇懇螺絲釘
宇智波鼬悄無聲息找來的時候,玩家很是詫異,她看著對面沉默微笑和自己對視的人,那熟稔依賴的表情,恍惚間竟以為自己回到了一周目,無比久遠的記憶在腦海里開了一扇門,于是接下來的相處好似順理成章。
“我還是沒有和你一起的記憶,但時常會在夢里見到,再加上自己的感覺,依靠這些推測出的,我想大概和真實情況差不了太多。”宇智波鼬輕聲道,他原本無比認真地盯著眼前的人,可幾秒后莫名澀然的眼眶卻讓他迅速垂眸,蒼白的指尖不自覺撫摸起左手無名指,像是在觸摸一樣極其重要的東西,可惜那里空空蕩蕩,再怎么感受也只是赤裸皮肉。
“所以你來找我了?”玩家平靜問道。
“所以我來找你了。”澀然在她淡然的語氣中更加濃重,宇智波鼬無比慶幸自己沒有覺醒兩人一起的記憶,所以面對重要之人的不以為意,痛苦都要輕上許多。
他跪坐在地重重呼吸幾下,將那股澀然壓下,面色如常微笑著,溫潤抬眼,看似輕巧間毫不在意將嘴角淺淺勾起,“或者說,我只能來找你了。”
他看玩家的眼神,好似在看自己與世界聯結的唯一一條線,無聲前來要將這條線緊緊握住永不松手,又像是要將它徹底斬斷,讓這場久違見面當成永恒訣別。
又或許是,他只是為了對她傾訴,將這些年遇見的壓在心里的所有事一一沖最后一個能夠依賴的人倒個清楚,為了能夠輕松的,沒什么舍不得的干干凈凈徹底離開。
“為了佐助能夠活下去,為了木葉不被卷入戰火,在團藏的命令下,我殺了我的父母,殺了我的朋友,殺了宇智波一族。”他故作輕松,黑眸卻緊盯著眼前的人,見她毫不意外的表情,先是怔然,但隨后又覺得應當如此。
“然后我在三代火影的命令下,以叛忍的身份前往曉做臥底,在曉組織內,我和干柿鬼鮫搭檔,以‘朱’為代號,間歇向木葉傳遞相關情報,組織讓我和干柿鬼鮫捕捉九尾,但這件事不會成功。”
“佐助已經長大了,雖然實力還有所欠缺,但我已經支撐不了太久,再過一段時間,我會在他為族人前來復仇時,死在他的手上,了結他一直以來的仇恨。”
跪坐在地,墨發松散垂落白皙臉頰,如同對信仰的神訴說自己的一路,妄想得到一個贖罪,但其實重來一次,宇智波鼬依舊會將所做的事再做一遍,他知道自己罪孽滔天,但并不后悔,所以他的訴說不是為了贖罪,只是為了得到在重要之人這里的最后一個擁抱。
雖然重要之人眼底的平靜讓他酸澀,差一點從罪惡劊子手變成了膽小鬼,但知道這也許是人生最后一次,他還是盡量將勇氣撐了起來。
跪坐的身子俯下,沉重的身體變得輕飄飄,沒有擁抱,他在她沒有允許之下輕輕將腦袋放在了她的腿上。
“佐助好好的長到現在,我為他驕傲,但有時也會迷茫對他的隱瞞是對是錯,他需不需要。”輕聲的喃喃飄忽到仿若從天際飛來,輕得一點重量也沒有,玩家垂眸,如此近的距離,很輕易便看見宇智波鼬眼底再也掩藏不住的疲累。
她伸出手,指尖輕點他眼下皮肉,在與白皙不同的黑上戳了又戳。
手被攏住,宇智波鼬用盡力氣淺笑一聲,很自然地緊緊握起。
“我有些累了。”修長身體蜷縮著,腦袋在玩家身上蹭了又蹭,他嘆息一聲,長長黑發盡數披散,臉上的疲倦也盡數顯現人前,“彌月,我有些累了。”
宇智波鼬一生少能享受這樣的寧靜,不過幾息,整個人的意識恍若陷入幽黑海底,
很快沉沉睡去,在依賴的人身邊,難以言喻的慵懶與愜意也罕見地從窗外而來的陽光中灑在他蜷縮的身軀上。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斑駁。
藥師兜在角落等著,等到幾乎失去知覺,才終于能邁出不適雙腿向屋內走去,此時宇智波的意外來客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他尊敬的大人若有所思站立窗前。
陽光輕灑在她清雋身上,恍惚竟以為看見高高在上,將世界漫不經心輕落眼底的神。
藥師兜頓了片刻,終于從‘大人和宇智波鼬什么時候認識的?’‘宇智波鼬怎么敢和您這么親密?’‘大人在意宇智波鼬那家伙,所以才允許他接近嗎?’等等諸多問題中,抽出了一句看似平淡的話。
“倒是沒想到在您身邊看見了宇智波一族的叛忍。”就算心里酸澀成了檸檬,藥師兜面上還是勾起了風輕云淡的笑。
玩家轉身,“他是來向我道別的。”
藥師兜意外一愣,“道別?”
玩家沒多說,只是彎了彎眉眼笑道,“但我的出現,他的打算怕是成不了了。”
輕掀衣袍坐下,示意藥師兜說明來意,對方收回思緒道:“羽高的身體已經恢復了,雖然被奪走了六尾,但至少還有少量查克拉留在體內,恢復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