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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清涼的風吹來,樹葉簌簌搖曳,莫名地,鼬的喪氣被一下一下吹得一掃而空。
他定定盯著玩家,先嘆了口氣,下一秒彎起眉眼,溫柔又無奈。
“算了,反正也是我顫自接近的。”這句話被他藏在了嘴里小聲地自言自語,話落后他提高音量,繼續道:“等我學會影分身術之后,就可以早點回來了。”
“我還會像現在來找你的。”
他淡笑著,“那彌月先休息吧,我要回去——”
“只有這件事嗎?”玩家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此刻的她完全站在屋檐下,月光照不到她的身體,整個人仿佛被埋進了黑暗中。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在南賀神社看見我了,所以才大晚上來找我的?”
鼬瞳孔一縮,猛地盯緊玩家。
身體也本能地開始繃緊,但最終,鼬看著玩家平靜淡然的模樣,還是強制將升起的警惕壓了下去。
彌月已經是他認定的朋友,他得將她的話弄清楚。
雖然南賀神社附近不遠的地下就是宇智波密室、雖然族人開族會都在南賀神社進行,是宇智波最重要的地方,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入、雖然她大晚上的出現在那里,還是以一種可疑的樣子,雖然、雖然……
鼬抿了抿唇,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
彌月大概是有理由的,她是他認定的朋友。
笑容再次勾起,他剛想詢問理由,一只手卻伸來扯住他的臉頰肉。
睜大的眼瞳內,映著彌月淡笑仿佛惡作劇成功了的樣子。
鼬緊緊地盯著那個笑容,突然后知后覺,“你在逗我?!”
一霎那,生氣郁悶驚疑委屈快速從心里滑過,但最后都通通化作慶幸地松了口氣。
他就知道,她一定有什么樣的理由,才會出現在那里。
圓月在寂靜的高空游動著,飄來的烏云很快擋住它光亮的一角,又很快離開,等無暇的月光再次降下,玩家和宇智波鼬一樣,也同樣沐浴在了黑夜的光明里。
“我是去找我父親的眼睛的,我知道它就在那里,但等我潛入進去后,卻發現眼睛被拿走了。”玩家說著,語氣從平靜逐漸變成郁悶,“我不知道是誰拿走的,只好離開,但剛剛出來,就聽到了你的聲音。”
“我沒想到你會來找我,那么,你會將我去南賀神社的事告訴你父親嗎?”玩家唇角大大勾起來,繃帶下,眉眼一動,輕輕挑起。
宇智波鼬作為罕見的天才,他聽得出來,她沒有撒謊,但不免還是為她的所作所為一時沉默。
玩家落下扯著他臉頰的右手,轉而放到他的脖子上,四根手指并著,微微彎曲,輕擁著他柔軟的脖子,拇指立起,力度輕柔,好似溫柔地一點一點撫摸著他左邊軟乎乎的臉頰。
“鼬,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我只是想將父親的眼睛拿回來,我想你一定會理解我的。”
“如果讓你傷心了……真對不起,請原諒我吧。”
玩家嘴角越勾越大,藏在束縛中的眼睛,幽黑無波,仿佛永遠也不會泛起一絲漣漪。
宇智波鼬莫名感覺一股不適,他告訴自己,大概是彌月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太自然了,而且……脖子是忍者不可忽視的弱點,是不能讓人觸碰的禁地。
但……
聽著玩家真誠的傾訴,他努力壓下不適應,注意力轉移想起了她的家庭。
彌月沒有家人,一個也沒有,和這個世界的聯系,只有和他這個唯一的朋友一起時才擁有的。
偏了偏腦袋,沒有掙脫玩家擁著他脖子的手,嘴角輕輕扯動著,也沒偏離玩家輕撫著他臉頰的拇指。
“我知道的,就像我清楚我是彌月唯一的朋友,我是你和這個世界唯一能串聯的線。”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躲過那些守衛進入密室的……也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晚還沒
睡……”
眼睫漸漸垂下,漂亮的黑眸被他藏在拉下的眼皮內,無措半斂。
“但是、但是……請不要有下次了,很危險。”
他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堅定,“我是你的朋友,我將你拉入了這個世界,我會信任你。”
雖然他察覺到她一定藏有秘密,但每個人都有秘密。
不危害到村子和族人,就算是朋友,也不適合去深究。
而且這次,作為孩子的她只是想去找父親的眼睛……每個孩子都會有想念家人的時候……
“……”
風突然大起來,簌簌搖動的樹葉開始瘋狂晃動,吵鬧著,毫不講理地侵入兩人突然升起的片刻安靜。
擁著宇智波鼬細嫩脖子的手一頓,玩家歪了歪腦袋,默默將手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