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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孩直嚷嚷。小葉兩腳扣住夏杰的脖子,雙手輕輕松松一扔,就把球扔到藍框了,樂得不可開交。夏棟不樂意,索性掛在老爸的手上撒嬌。
夕陽的余輝勻勻的投射在這幅和樂溶溶的畫面上,每個人生動的表情上都鍍了一層淡淡的黃韻,真美。
08
夏杰感冒了,說起來很丟人,雙休日天氣乍暖乍寒,夏棟有點點小傷風(fēng),到星期一,他已經(jīng)好了,當(dāng)爸爸的卻一頭倒下,發(fā)燒頭暈死在床上,一點都不能動彈。他能躺,公司里的游戲不能躺,游戲剛剛開通國內(nèi)24個省市服務(wù)器,網(wǎng)上監(jiān)控小組是由他負(fù)責(zé)主持,中午秉著高尚的職業(yè)道德,他勉強起來爬到公司,上司陳濤已經(jīng)幫他頂了一個上午。
若說到這個公司,夏杰最尊敬的人,就是技術(shù)部主管陳濤,技術(shù)好的沒話說,人還特謙遜,一點也不高高在上,對待下屬就像對朋友那麼關(guān)心體貼,十足十一個新好男人,公司里有著落沒著落的女職員都愛在他身邊打轉(zhuǎn),軟件公司本來男女比例就不均衡,他那麼受歡迎,公司里的男同胞們卻一點不嫉恨,可見他人有多好。
一見夏杰踉踉蹌蹌進來,陳濤關(guān)切的說:“去看過醫(yī)生沒有,臉色這麼差,下午再休息休息吧。”
夏杰張口想說什麼,一陣氣短,呼哧呼哧的活像個風(fēng)箱。兩邊腮幫子都高高腫起一塊,口腔發(fā)炎,疼的厲害。同事兼損友大明打哈哈回頭,原本想損他幾句,一看他的樣子就大叫起來:“格雜拉(寧波話,怎麼了),頭都腫的跟豬頭一樣。該不會是大嘴巴。”
“呀!!!!”同個辦公室的小娘婢(寧波話,小姑娘)尖叫起來。大嘴巴可是要傳染的。
“我看還是送他去醫(yī)院吧。”陳濤問大明:“你生過大嘴巴沒?”
大明頭搖的像撥浪鼓。
“那不行,我得過,還是我陪他上醫(yī)院。”
“陳主任,你下午要到慈溪去開會的。”大明提醒他。
那怎麼辦,正思量著,弟弟陳輝正好打電話來,他開車到了附近,想跟他一起吃飯。輝子小時侯也得過這個病,他立刻讓弟弟開車過來。
公司里的人都是第一次看見陳輝弟弟,好家夥,高高大大,黝黑精壯的身體,跟溫文爾雅的陳主任一點也不像,他似乎極度不樂意跑這份差事,臭著一張臉把包得極精致的飯盒往陳濤桌上一放,嘀咕著“晚上不能見,中午又不能一起吃飯”等等諸如此類的話,在哥哥再三安慰抱抱之後才答應(yīng),即使如夏杰病歪在沙發(fā)上,也被這麼異常的舉動嚇傻了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輝子大手拎起後背帶出公司,這家夥對他哥之外的人都粗魯?shù)暮堋?
中午休息,醫(yī)院門診沒人,輝子給他掛了急診,夏杰又不是病的快斷氣,急診比門診要貴上一倍,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今天值班的正巧是季授禮,看這個躺在門口的病漢,一眼便確診是流行性腮腺炎,二眼看去又覺得他非常眼熟。
“家里有沒有小孩,這種病小孩最容易傳染?”
“有。”一想到家里那個小鬼就犯難:“醫(yī)生,這個病要隔離嗎?”
“廢話,前三天是高傳染期,必須隔離9天以上。”季授禮低頭寫病歷,瞄了下病人地址,猛然想起來:“你是我大哥一學(xué)生家長吧。季授誠,季老師!”
原來是鄰居。季授禮站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會,終於有機會能仔細看看這個慕名已久,小葉嘴里常說起的夏叔叔,哼哼,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毛頭小子一個,跟家里老三差不多。
“打個消炎針吧。現(xiàn)在護士一定吃飯去了,給你開個後門,我親自來打。”
夏杰愣愣挽高袖子。
“不是打手上的,你要脫褲子。”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