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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所知,現在的高瀨會內部,高瀨智確實是獨占鰲頭。首領和那位大哥的性命,現在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這么下去,真正繼承高瀨會,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按照道理來說,現在的他屬實沒有必要對他們兩個如此卑微。
——掌握了實權的人如此作態,是因為有想要圖謀的東西。
津島修治在柔軟的沙發上滾了一圈,興致缺缺地說:“啊啊,再過不久,他就要動手了吧。”
并不是粗糙的滅口,而是給他們增添一些麻煩,然后出面解決——以此為理由,合情合理地邀請他們加入高瀨會。
作為‘商人’的高瀨智擅長的,是這種殺人不見血的事情。
他的所有謀算,全部都被津島修治看在眼里。鳶色的眸子從窗外收回目光,那眼神就像是無機質的玻璃珠一樣空洞。
“沒關系,”風間桐漫不經心地說,“在那之前,我們就會離開這里。”
津島修治:“……”
聽到這個聲音,他眼中的空洞消失了,整個人微妙地坐直了一點,終于顯現出了一點孩子的活氣。
一雙鳶色的眼睛透過沙發靠背,靜靜地注視著不遠處的人類,露出的表情簡直堪稱‘費解’,仿佛在看什么本不應存在于世界上的東西。
彈幕又在用很形象的語言描述他的動作了——
【貓貓觀察人類.jpg】
風間桐的嘴角彎了彎:“準確的行動時間是后天凌晨三點。”
守衛的精神最疲憊、也是最放松警惕的時候。
津島修治:“……”
現在,擺在風間桐面前的,是一張研究所的內部結構圖。他親自潛入了當年的建筑師的家,從對方的收藏中找到了這張圖紙并復刻了一份。
——這個年代,有關保密方面的意識果然非常薄弱。特別是和軍方毫無關系的大設計師,一直將研究所作為自己的得意作品,就算可能被叮囑過要銷毀圖紙,也偷偷留了一份作為收藏,甚至把這件事寫在簡歷上吸引顧客。
這份圖紙上,已經做好了標記。
津島修治知道,具體的計劃是在研究所引發一場爆炸,恰到好處地讓研究所癱瘓,給實驗體逃跑的時間。
這一次的營救,風間桐也打算在暗中進行。
‘神之棋盤’是一個足夠強大的異能,說不定是最頂尖的那一批異能。但風間桐少年的身體極大限制了這個異能的發揮,這個階段,盡力在官方面前掩飾自己的存在,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這個人手上,掌握著有關創造異能者的,不為人知的隱秘。如果事情做得干凈的話,甚至不會引起追查,官方只會認為是自己的實驗出了什么差錯而已——就像風間桐在津輕做過的一樣。
唯一的漏點,就是‘實驗體跑得干干凈凈了’這一點。
一般來說,突發的情況,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跑得這么整齊。要是遇到一個像福地櫻癡一樣較真的追查者,輕易就能感覺到背后有貓膩。
可惜,風間桐是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放棄一些實驗體,來換取計劃的完備的。
為此,他甚至愿意在炸了研究所之后暫停活動,放棄津島修治為他創造出來的,在港口mafia和gss火并中趁亂發展的機會。
“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如果誰敢查到真相,”風間桐冷靜地說,“那我就干掉他。”
津島修治:“……”
好了,現在計劃天衣無縫了。
津島修治觀察了他一會,感到有點好奇。
鳶眸的孩子用天真到虛無的語氣問:“但是,你真的覺得,那些實驗體是想要活下去的嗎?”
風間桐挑了挑眉,因為他看見面前的彈幕劃過了一句話:
【“你真的覺得,人活著具有什么意義嗎?”】
【宰,這么小就有這種想法了嗎……】
“……”
被打在雙引號里,也就是說明,這是津島修治在‘原著’里說過的話吧?
還真是出乎預料地……消極啊。
“他們會來到這里,是因為被血親賣掉了吧。”津島修治的聲音里沒什么波動,“就算能從研究所逃出來,也會如同野犬一樣在這世界上游蕩掙扎——你覺得,這會是一件好事嗎?”
風間桐收拾好資料:“誰知道呢?不到臨死前的那一刻,沒有人會知道自己這一生都會經歷什么。創造未來的人是他們自己,我所能做的,只有盡力讓他們活下來而已。”
津島修治尖銳地說:“這個,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愿望嗎?”
看不見的虛空里,彈幕緩緩流過:
【唉,這個年紀的小太宰,還真是滿身是刺啊】
【明明按照原著來說,他的摯友——織田作和安吾,一個是秉持不殺原則的殺手,一個則以記錄戰死部下的名字而結緣……】
【按照歸類,太宰應該是喜歡這種重視生死的態度的吧?但是表現出來的情況就是,每一次少將要救人,都得被他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