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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但是，手術室的燈依然亮著。春雨凡從江曉舟被推進去的那一刻，就一直站在門邊，守著。

‘叮’

突然，門，開了。一個穿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走出來，跟周羽琛匯報了一些事情，然后，又進去了。春雨凡沒有理會其他人，他現在只在乎里面的江曉舟，是否安全了。

“雨凡，雨凡……”

周羽琛輕拍著春雨凡的肩，叫喚。春雨凡現在滿腦子里都是江曉舟蒼白無神的臉，沒有多余的感知似的，對周羽琛的叫喊都無動于衷，無法接受了。

又過了一會工夫，手術室的燈熄滅，江曉舟被推出來，又被送進了無菌加護病房。春雨凡只能從外面的玻璃窗，看向病床上的江曉舟。

他的心快要窒息了，那種憋悶感很強烈，似乎要將心臟的位置爆開，疼痛感又襲上來。

這是什么感覺？

是怕他生命的隕落而害怕，還是因為自己無能為力而沮喪，……春雨凡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解釋，任憑那種疼痛感流竄到全身，也在麻痹著自己的神經，力氣也在一絲絲地消散。

周羽琛已經叫喚了他無數遍，但是春雨凡仍然沒有回應，像一個木樽雕像站在那片玻璃面前。

周羽琛看著他，搖搖頭，輕笑一下，看來是愛慘了吧！

指望不上春雨凡了。周羽琛開始打電話，一個一個地通知相關的人。首先是江曉舟的父母，必竟人家才是第一監護人，而且還是雙親，現在將人家兒子照顧成這般，總得有個交待吧。

在他們通完電話，大概一個小時后，江晨東和阮夢佳，還帶著小流海，一起急匆匆地趕來。

“曉舟，現在怎樣了，醫生怎么說，……”

阮夢佳一見到周羽琛就抓住他的胳膊，害怕，擔心地問了一堆。江晨東安慰她，要鎮定點，先聽醫生是怎么說的。

在聽完醫生的診斷和建議后，他們夫婦二人同時站起來，說，

“換我的，我是他爸！”

“用我的，我是他媽！”

醫生讓他們冷靜點，暫時，病人的腎臟器官還是完好的，但是，因雷擊而有輕微的震蕩，會產生后遺癥的概率很高，說不定會有衰竭而亡的可能性。同時，此前病人的精神一直處于壓抑狀況，在外界沖擊下，大腦皮層受到刺激，產生了幻視和幻聽。

當醫生將江曉舟嘴里，一直叫喚的名字‘春雨凡’，告訴江晨東和阮夢佳時，這倆人也沒表現多驚訝，只是說，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感情一直很好。”

“只是，雨凡前陣子去英國后，就一直未有音信。是不是太想念，才會有這種現象？”

“……”

醫生聽完，點點頭，說產生幻視和幻聽有多種可能性，如果能將那位‘春雨凡’先生請來，對病情有一定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