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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旁人的目光，那點羞澀便也悄然淡去了幾分。

秋千晃晃悠悠地蕩起來，每一次攀升至高處，就會讓蘇玉卿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再高些。”蘇玉卿喊得。

蕭燼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又他推得更高了些。

過了好久。

“將軍，你要不要玩，我來推你。”蘇玉卿趁著秋千緩緩停下的時候，他仰頭向后看去。

蕭燼站在他身后，身姿挺拔，月光落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了一層溫柔的光。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蘇玉卿的臉頰上，溫熱的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

蘇玉卿有些癢意：“怎么了？玩不玩？”

蘇玉卿望著不說話的蕭燼，他深邃的目光好似要把自己吸進去。

“將軍。”

“你要嫁給我嗎？”蕭燼的聲音裹挾著風，輕飄飄地鉆進蘇玉卿的耳朵，直直落進心底。

嫁？

蘇玉卿的心狂跳了起來，如同剛剛的烈火將他嚇了一跳。

嫁給一個男人，對象還是蕭燼……

他從來沒有想過。

一時間，他慌了神，目光閃躲，不敢再與蕭燼那熾熱到近乎滾燙的視線對視，手指也不自覺地攥緊了秋千的繩索。

“不愿意？”蕭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傷心，破碎。

蘇玉卿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我如今不是你口中低微卑賤的馬奴，可還配得上你。”

蘇玉卿的下巴被身后的蕭燼的手抬了起來，他黑藍色的眼眸就這么看著他。

“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將軍。”

蘇玉卿咬唇，他想得是自己現在伺候蕭燼，等母親和妹妹都能恢復平民的身份，那時候蕭燼也要娶妻生子了。

自己再向他討個自由。

可讓他嫁給蕭燼，這……太荒唐了。

“我配不上的。”

“配得上。”

蘇玉卿急了，他從蕭燼的眼神中沒有看出玩笑之意。

他從秋千上下來，急忙道：“可我是個男人。”

“看得出來。”

“我不能給你生孩子。”

“嗯。”蕭燼不以為意。

“將軍，你真得不是在拿我開玩笑嗎？”蘇玉卿吞咽口水，心“撲通”“撲通”地跳。

“只要你答應，我會給你最盛大的婚禮。”蕭燼走近，“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我母親和妹妹能……能……”

蕭燼捧住蘇玉卿的臉，“我會除去她們在教坊司的賤籍，也會幫你妹妹尋個好親事。”

“可旁人會說你。”

蕭燼輕笑：“若你站的夠高，那些人聲音是聽不見的。”

蘇玉卿吞咽口水，蕭燼是認真的。

自己若是應下，蕭燼定會給自己籌備一場盛大張揚的婚禮。

到那時，所有人都會知曉，身為堂堂男兒的他，要嫁給另一個男人。

蘇玉卿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滿心都是難堪與窘迫。

他不愿意。

“你的答案。”蕭燼微微俯身，直直盯著蘇玉卿的眼睛。

“我……我……”蘇玉卿結結巴巴，搜腸刮肚想著托詞。

“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我還得和母親商量一下，畢竟婚姻大事，從古至今都是聽長輩安排的，我得問問母親的意見。”

說罷，他悄悄抬眼，觀察著蕭燼的神色。

蕭燼聽聞，臉上并無不悅之色，他額頭緩緩抵在了蘇玉卿的額頭上。

“嗯，好。”

蕭燼將蘇玉卿抱在懷中，本來想再等等，可剛剛那話一下子就吐露出來。

“將軍，但這件事不能太著急，我想慢慢地和母親說行嗎？畢竟她年紀大了，我想讓她知道我們在一起不是因為救她，是我真心心悅將軍的。”

“嗯，但別讓我等太久。”

“好。”蘇玉卿松了一口氣，他得趕緊想辦法找到哥哥。

第二日。

蘇玉卿原來院子里被燒壞的東西，蕭燼都給他置辦了新的。

他的新衣服都塞進了蕭燼的衣柜里。

在他來到院子里。

他看著跪地的春夏，秋冬。

“公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了起來吧，我和將軍說過了，罰你們兩個月的月錢，若下次在馬虎大意，我可就保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