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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后,荒謬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他無聲靠著門框笑了起來。
呵,這就是那人從不在人前露面的原因?
看著那個穿著尿不濕,還需要借助學步車才能站起來的身影,琴酒眼中滿是嘲諷。
長生不老?死者復生?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謹慎起見,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出門解決了門口的兩個守衛,并在別墅里巡視一圈,確認沒有其他異常后,這才重新回到地下室。
這一次,琴酒沒有再掩飾自己的到來,而是抬起腳,重重踹開了里間的房門。
“誰,誰在那里!”
被身后巨大的動靜嚇了一跳,小嬰兒驚恐地控制著學步車轉了個圈,卻因頭上的導線慢了半拍。
于是還沒等他看清來人,一枚子彈已經裹挾著破風之聲,精準在他胸口炸開一朵血花!
“啊——!”
子彈有意避開心臟,打入肺部,嬰兒形態的烏丸蓮耶頓時如破風箱般喘起粗氣,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門口。
外間沒開燈,來人的身影隱藏在濃黑的陰影中,看不太真切。
但烏丸蓮耶清楚,門口的兩個守衛身體里植入了微型炸彈,并被他設置為“遇見非法闖入者則自動引爆”。
而在那聲踹門聲響起前,外面沒有任何大的動靜,說明炸彈并未被觸發……
能悄無聲息潛入且不觸發自爆的,只有今日唯一獲準進入地下室的那個人——那個前段時間剛被改造過,本應忠誠無比的人!
“怎么?覺得我腦子里安了芯片,就也會像門口那兩條狗一樣忠實可靠?”隨著熟悉的冷冽聲音響起,高大的銀發男人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烏丸蓮耶瞳孔驟縮。
“不……不……你怎么會……”
怎么會記起一切?
肺部傳來的劇痛讓他說不出完整的話語,還因太急吐出了一口混著破碎內臟的鮮血。
然而現在顯然不是追究芯片的記憶屏蔽為何失效的時候。
小嬰兒連忙使出最后的力氣,伸手去夠學步車下的控制器,想要限制眼前男人的行動。
只可惜,琴酒的子彈顯然更快。
砰——
隨著一聲槍響,烏丸蓮耶眉心驟然多出一個血洞,整個人猛地向后倒去。
只見他抽搐兩下,喉頭和眉間同時涌出一股鮮血,終是眼睛一閉,兩腿一蹬,再也沒了動靜……
等了幾秒,琴酒抬腳上前,確認這個活了一個半世紀的老怪物終于長眠后,才嫌惡地將嬰兒連著學步車踹到一邊。
不料這一踹扯落了嬰兒頭頂的金屬片,連著導線的軟趴趴貼片晃蕩了兩下,剛好貼上了男人的手背。
還未來得及將這片惡心的不明物從手上撕下來,琴酒便感到眼前一黑——再睜眼時,一頂熟悉的針織帽赫然闖入視野。
“萊伊?”
結合剛才嬰兒的話語,琴酒瞬間明白了目前的狀況——他這是代替那只老烏鴉,接管了匹斯科的身體控制權。
第一次親自體驗這種黑科技,琴酒不由得有些好奇,控制著傀儡腦袋環顧四周,然后瞬間沉默了。
好多人(劃掉)老鼠啊.jpg
“格蘭杰?哦,居然還有波本。”
“啊,雪莉,原來你也是老鼠嗎?”
如果發現了一只老鼠,捕鼠達人琴酒可能會生氣;
但如果發現一群老鼠,其中一個是他親自從阿布扎比接回來的天才科學家,另外三個則是他親自簽字授予的代號成員時,他反而只想笑了。
你看這組織,除了他,剩下的全是摻水的假酒,劃水的真酒,反水的變質酒——
還叫什么酒廠?
趕緊讓在太平洋浮標臥底的賓加滾回來,這里才特么是太平洋……
哦不對,賓加就在對面,如一滴水融進大海般融進條子堆,根本不用回來。
呵呵。
然而他還來不及跟眼前的幾只老鼠多做清算,地下室房間里的儀器卻驟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關聯體已無生命特征,現根據預設程序,激發火種源剩余全部能量,啟動“太空橋”。】
太空橋?
那是什么?
琴酒的疑惑剛浮上心頭,便聽雪莉一聲痛呼,“啊!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