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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這好像是個挺古老的家族?聽說幾十年前他們家的資產(chǎn)規(guī)模遠超現(xiàn)在的鈴木和大岡等財閥,不過近些年行事卻十分低調(diào)神秘,而且只熱衷于收集藝術(shù)品和投資科研項目,幾乎從不涉足政經(jīng)領(lǐng)域。”
“呵,低調(diào)嗎?確實呢。”由于角度關(guān)系,保時捷并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聽見對方喉間溢出一聲冷嗤,“就像見不得光的幽靈一般藏在陰影中,暗暗觀察著這個世界,永遠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說著,他緩步走到窗邊,視線掃過窗外荒蕪空曠的內(nèi)庭院,最后停在軸線中央干涸的多層噴泉頂那幾只幾乎被積雪蓋住的烏鴉雕塑上。
“不過……‘黃昏別館’嗎?”
琴酒忽然側(cè)過臉,眉骨在眼眸處投下鋒利的陰影,遮掩住眼底的情緒。
“正好,現(xiàn)在馬上到黃昏了。”
“咦?真的耶。”
保時捷剛從他背上下來,聽見這話不由得望向餐廳墻面——那里掛著整棟宅邸里唯一的一座掛鐘,指針正指向十七點,“不知不覺已經(jīng)這個點了。”
她又將視線投向窗外。
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
沒了落雪的遮擋,夕陽的光透過主塔樓的拱窗凝結(jié)成一束,剛好照射在噴泉雕塑的頂端,將覆雪的烏鴉雕塑渲染成金黃色。
“之前我還奇怪,這個宅子里每扇門、地板包括扶手和餐具上都遍布著烏鴉族徽,但庭院里除了噴泉頂端,卻沒有任何與族徽有關(guān)的元素。”
望著遠處仿佛黃金鑄成的幾只烏鴉,琴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來,我們一直找錯地方了。”
說罷,他懶得再繞回正門,直接推開窗戶翻出去,大步走向庭院正中央的噴泉。
保時捷連忙跟上,只見銀發(fā)男人長腿一邁,幾步便跨上疊水盆的最上層,伸手用食指關(guān)節(jié)敲了敲最高那只烏鴉的身子,接著便掐住它的脖子,猛地朝下一擰,讓它彎曲成族徽上那種喙爪相抵的模樣。
就在保時捷忍不住喊出“crow lives matter”時,周圍的土地突然震動起來。
銀發(fā)男人敏捷地一躍而下,拉著保時捷快速向后退開幾步。
隨著前方傳來一陣齒輪轉(zhuǎn)動的咔噠聲,噴泉頂端的烏鴉雕塑突然開始下沉,一寸寸縮進下方的疊水盆中,帶得盆邊緣的積雪簌簌下落。
緊接著,白色的石盆緩緩向周圍裂成均勻的四瓣,又繼續(xù)往下,沒入下一層的盆中。
——然后就這么一層層向下收縮、折疊。
須臾后,地面的震動終于停了下來。
保時捷抬頭看去,只見整座噴泉高出地面的部分已然陷入地平面以下,僅剩中央立著一道與莊園古典建筑風格格格不入的金屬門板。
而琴酒正毫不猶豫走向那道金屬門,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碾上門板中央那枚巨大的圓形烏鴉徽記。
“將近三年前,也就是在你覺醒的前夕,那位先生曾讓我處決某個叛逃后躲進深山的研究員。”
琴酒指腹輕輕摩挲著家徽的紋路,回憶著當時的情形。
“我在附近的林子將他一槍斃命后,從他兜里搜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不規(guī)則金屬,還有一枚印著烏鴉圖案的徽章——不過那時候我并不知道這就是烏丸家的家徽,只是依照命令將這兩樣東西帶回了東京的研究所。”
說著,他手指撫上烏鴉的喙,向下一按。
只聽轟地一聲,金屬大門在兩人眼前緩緩打開,露出一截向下的階梯。
“哼,果然是藏在這里。”
[宿主,是火種源的能量波動!]隨著金屬門打開,鈦師傅3.0激動的機械音在保時捷腦中同步響起,[雖然很微弱,但我感應(yīng)到了!]
[火種源?]保時捷瞪大了眼,[你說不是火種,而是火種源?]
[沒錯。]鈦師傅3.0也難以置信,[是還未附著于機械生命之上的、最最純粹的那種來自于火種源的原始能量!——就和之前在萩原警官工作室那次,從地底感受到的能量波動一模一樣!!]
[可是,這里怎么也會有火種源的能量波動?]銀發(fā)女孩不由得看向那黑漆漆的洞口,突然想起剛才琴酒的話。
叛逃的研究員。
受芯片操控而忘記一切的追殺者。
被帶回東京的神秘金屬塊。
以及,自己在這之后不久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