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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黑,烏鴉又開始在頂端盤旋。這時,遠處傳來狗聲,溫知許渾身發怵,終究又要開始了。
她回了家,母親和父親分別抱著婚紗與化妝品,中間坐了一個沒見過的阿姨,她臉色雪白,嘴上涂了鮮紅的口脂,嬌艷似血。她見到溫知許后,站起身,說:“我是來給新娘化妝的,新娘你不要動,不要掙扎,你就安靜的躺下,等待化妝結束就行。”
她挪開身子,后面是一塊黑色的板,上面鋪了層白布。溫知許雙腿都在顫抖,她想去找朝瑤。她承認自己的膽子算大,因為自己不會死在這里,但她也承認,她也是真的會害怕。
母親見溫知許不為所動,擔心誤了吉時,便給了父親一個眼神,兩個人直接對著溫知許的脖子來了一下,然后將敲暈的溫知許送到了木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溫知許才緩緩睜開眼,她睜眼很及時,妝剛剛畫好,母親正準備脫下她的衣服。
溫知許急忙坐起身,抓住母親的手。下一秒,她急忙松開,支吾的說:“我……我自己穿。”
還是那件白色的婚紗,之前被捅破的胸口,暈染的血漬都已經消失,依舊和全新的一樣。
溫知許來到里屋,她偷偷將裝著黑狗血的氣球綁在婚紗內部,然后迅速換上,被人蓋上白紗,在一群烏鴉慘叫和鼓聲中再次上了轎子。
和那夜一樣,杠夫抬起轎子,將溫知許抬到村尾處。熟悉的腐肉味再次傳來,她感受著杠夫的四處擺動,聽著屋外的鼓聲,內心逐漸焦急。
黑狗血在左胸側,她只要用力就可以戳破,那時候白色的婚紗就會被染紅,別人也就傷害不到她,也就順利晉級。
溫知許將手一直放在左胸處,她在等,等杠夫停下腳步,等朝瑤再次出現。
和上次一樣,杠夫帶著朝瑤走遍了每家每戶,都收下了一袋黑色塑料袋。那四聲恭喜聲就環繞溫知許的耳朵,她不想聽,但即使她用力捂住耳朵,那聲音也阻擋不了一分。
突然,轎子停下了,溫知許看著身上的白裙,她輕輕掀起簾子。杠夫和村民都已不見,她停在正中央,偌大的山腰只剩下烏鴉叫聲。
溫知許聽到了不遠處的腳步聲,她急忙拉下簾子,然后把手放在左胸處,用力一按,黑狗血浸染了半邊白裙。
但讓她奇怪的是,這黑狗血一點味道沒有,除了那猩紅的顏色,剩下的和白水并無區別。
第86章 過關
溫知許的簾子被掀開,出現的依舊只有朝瑤的手,只聽朝瑤輕聲說:“出來吧。”那道聲音就如同月光下的清泉,冷冽但又帶著些流淌的溫柔。
朝瑤見里面沒有聲音,又說了一次:“來吧。”
溫知許不敢說話,白日的朝瑤已經和她說了,只要她不說話,身上浸染黑狗血,夜里的朝瑤是看不到她的。
外面安靜許久,溫知許始終縮在里面,白色的婚紗暈染很快,黑狗血慢慢浸染了她的全身。她屏氣凝神盯著簾子,生怕下一秒突然出現把刀,直直戳向她的心口。
片刻,簾子被一把掀開,朝瑤那雙紅色瞳孔愈加明顯,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襯托了瞳孔的詭異。
溫知許屏住呼吸,她知道朝瑤看不到她,雖然不清楚為什么黑狗血作用這么大,僅一點就讓朝瑤喪失了判斷的能力。
朝瑤一動不動的站了許久,隨后轉動著脖子,嘴里喃喃道:“沒有新娘……沒有新娘……沒有新娘……沒有新娘……”
這個時候的朝瑤和平時不一樣,她渾身沒有散發出一點生氣,輕歪著頭,就像森林里,餓狼正在打量自己的獵物一般。
溫知許正坐前方,晚風如刀片般冷冽,刮在她的臉上,每一次都是生生的痛意。但她不敢動彈,烏鴉一直在頭頂叫喚,它們像是想給朝瑤傳播消息,但黑狗血的味道誤導了它們靈敏的鼻子。它們找不到正確的位置,自然不能向朝瑤提供正確的信息。
“別躲了。”朝瑤突然笑了,“我看到你了,別躲了。”
溫知許皺眉,她剛想動,但下一秒,她想到朝瑤說過,不要相信她的話,過了十二點后,所有人的話都是假的。于是她繼續保持一開始的姿勢,時不時的還屏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