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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見她實在沒辦法,也只好說:“我們這邊會先給患者安排手術,你現在趕回來的路上了是嗎?”
“是。”
懸著的心松了大半。
到了機場,看著一分一秒跳動的時間她猶如在走鋼絲一般煎熬。
季斯月可不能有事。
因為她能走到今天,都是因為當年季斯月為了讓她讀書交上學費,剛滿18歲就在村里媒婆的介紹下結了婚,拿著那幾千塊錢的彩禮錢,一半給了季承德,一半留給她上學,沒有給自己留一分的。
上一次季斯月來滬城跟她說好了的,等季承德走了,就和安安一起來滬城。
第31章 崩潰
飛機落地貴城,季斯言提前預約打了車還要4個小時才能到鎮上的醫院。
貴城和滬城不同,滬城四處是高樓大廈,貴城四處是綿延不絕的山。
一路上她都焦灼不安,這些年她被季承德榨的一點血都沒有,做手術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實在不行的話她想著把車賣了,應該能補上一部分。
她靠在車窗邊打開手機給祁甜報了個平安,后點開支付寶自己的余額上忽然多了20w,是祁甜通過通訊錄號碼添加支付寶好友后直接轉賬匯入到自己余額里面的。
祁甜什么都聽到了。
她本想立刻把錢轉還回去,可她猶豫了下,祁甜發來一條信息打亂她的思緒。
祁甜說:【別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她的眼淚比手指先一部落在了手機屏幕上,滑落出一段亂碼的文字,她額頭撐在前座椅上捂著臉大哭了出來。
前車司機沒說話扯了幾張紙給她遞過來,原本四個多小時的車程,三個半小時就抵達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余淚,付過錢后一路跑著前往手術樓層,這是鎮上的醫院各種設施都不如市里,氣喘吁吁跑到護士站時,護士愁容滿面和她說患者已經轉入icu病房了。
耳邊無聲的嗡一震心臟也劇烈的刺痛,她的臉色一下就煞白了。
怎么會就嚴重到進icu了呢?
還來不急多問,護士就讓她補簽了幾個手術協議,告知她:“患者現在還未脫離生命危險,你需要去找一下手術醫生,她告知你情況后去收費室補繳一下手術費用。”
去找醫生的廊道上,顏安安捂著嘴靜靜的坐在醫院的鐵椅上把聲音壓到最小抽泣,季斯言跑過去,顏安安再也控制不住的抱住她的腰臉埋在她小腹上就開始哭,她也跟著落淚。
顏安安小聲哽咽的問:“小姨…媽媽是不是…”
沒有說完的話,兩人心理都已明了。
她摸摸顏安安的頭,把安安臉上的眼淚抹開顫著音說:“不會的…不會的,安安不要多想,媽媽會沒事的。”
安撫好安安后,她獨自去找了醫生。
醫生一聽季斯月這名就無奈的嘆息搖頭說:“季斯月一年前就來醫院查出胰腺癌了……”
聽到“癌”這個字眼,季斯言的心臟忽地就驟停了一拍,緊接著是沖出脈搏狂亂,帶著尖銳的疼痛和窒息感。
醫生的話還在繼續,但她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僅存的感知還能捕捉到幾個關鍵字眼:胰腺癌晚期已經多發轉移以及治療意義不大了頂多多活一陣。
“這怎么可能呢?”她不可置信覺得醫生在騙人的。
上一次見季斯月還在幾個月前,那時候季斯月都還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只是…只是有些消瘦……
回憶中的她忽然探索到一絲端倪。
一起吃飯時季斯月總是滿滿一碗飯只吃了兩口什么菜也不吃的就說飽了。
她開始埋怨自己,為什么那個時候沒有發現呢?那個時候她只有滿腔對季承德的怨恨,根本沒有注意別的。
該死的不是季承德嗎?
為什么會這樣……
她站起身時步伐都有些虛浮,一整晚她都坐在icu的病房外,顏安安躺在她的腿上蓋著外套哭累了瞇了會眼睛。
前面提起過,她剛出生母親就去世了,所以‘長姐如母’這四個字一直刻畫在她過去成長的時光里,大她七歲的季斯月每天抱著她去喝百家奶長大的。
季承德一直想要個兒子,結果季斯言生出來是個女兒的時候,不管不顧就跑去喝酒,所以她們的母親產后大出血走了。
季斯言沒見過母親,那個年代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能留下,只能從季斯月描述的只言片語中用想象去勾勒母親的臉龐,以及母親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邵瑩。每次和祁月相處她都能偷偷窺嘗一點母愛的滋味,這對她來說很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