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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祁月以為祁甜沒注意到她又喊了一聲。
祁甜冷呵呵的笑著拎過她手上挎著的綠色皮包:“誰教你這么打扮的?”
“那邊都興這種打扮。”祁月一副嫌她老土的眼神看她。
倒反天罡。
旅游團里和祁月同齡的幾位阿姨湊過來。
祁月介紹說:“這是小劉阿姨和小王阿姨,媽媽剛認識的新伙伴。”
祁甜擠出笑和她們打招呼,阿姨們就開啟了夸夸模式。
“唉喲,早就聽小月說有個漂亮又會賺錢的女兒,果然是漂亮,水靈靈的大閨女喲。”
“聽小月說是搞畫畫的對乏?”
……
亂七八糟聊一堆,聊著聊著就開始介紹七大姑八大姨家兒子,說是海歸,說是碩士天花亂墜的,一路上聽得沒少給祁月拋幽怨小眼神。
坐上出租,她掏掏耳朵把剛才的那些話給抖落出來,氣憤的和祁月說:“下次再這樣我不來接你了。”
祁月無辜,她也不知道那兩人會說這些:“我真不曉得她們會這個樣子嘛。”
蹩腳的川城口音是經常去樓下鄰居家打麻將學的。
祁月沒想讓她嫁人什么的,就隨緣,要嫁不嫁隨她,因為她們家里上到祁甜外婆和祁月自己在婚姻里都有各自的不幸,好在現在社會開放了,女性不結婚也能活得好好的,祁甜又有獨立賺錢養活自己和家人的本事,所以她沒想著祁甜結婚什么的。
“一會兒出去吃,我訂了餐廳。”
剛回來祁月也沒想著說什么‘外面不干凈’什么的,直接應了。
祁月望著祁甜滿含膠原蛋白的小臉蛋驚覺:“你是不是胖了?”
我靠?祁甜想問這是親媽嗎?一回來就插刀。
“真的,你臉更胖了好像,能看見點雙下巴……”
真的,她讓出租師傅扭頭把祁月送回去。
“媽!你是我親媽!”
“我當然是你親媽,不然你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懶說。
沒法說。
她又低頭看了眼手機,好巧不巧季斯言的消息這時候彈了出來,像有什么心靈感應似的,知道她受苦受難這時候來拯救她。
季斯言:「我昨天睡得晚,剛醒。」
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季斯言故意不理她。
她回了個傷心小貓的表情包過去。
季斯言:「怎么了?」
她啪嗒啪嗒的敲擊鍵盤,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和季斯言分享過去,然后補充:「討厭催婚!抵制!」
季斯言彈來幾張來財的萌照,萌她一臉煩惱瞬間煙消云散。
「它一直去你的房門口守在。」隨后附圖。
她最看不得這些了,想哭,小動物的情感是最純粹真摯的,一起睡這么多天還是睡出感情來了。
“干嘛呢?”
車門被拉開,祁月把行李從后備箱拿出來她還沒下車。
祁月還湊上來偷瞄了兩眼。
祁甜突然就殷勤起來:“來,媽我幫你拿。”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但沒多問,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祁月是這么想的。
回家放完行李,祁甜非得讓她把那套衣服換了,再出門時暮色已至,滬城的夜色街道通明,又是節假日到處是旅游打卡的游客。
她挽著媽媽的手走在街道上,餐廳在離得不遠的商場里,她想起來前幾日走在她旁邊的還是季斯言。
“怎么?有心事?”自己的女兒祁月了解。
“嗯,”祁甜暗自嘆了嘆氣,還是說吧,“媽媽,我感覺跟人相處好累。”
說不上為什么累,但就是心力交瘁的感覺。
她看上去總是一副朋友很多的樣子,實際沒有,愛發朋友圈和分享生活其實正是她無處訴說表達的發泄口,因為祁月說要情緒表達出來,她把這些當做情緒的載體。
她快26歲了,只有過郁清一個朋友,顧佳是因為郁清認識不算真正的朋友,以前她喜歡沈亦然也不算朋友。
至于季斯言,還沒想出來。
但季斯言對她來說太患得患失了,就像昨天一樣,總是給她一種隨時會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