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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如氣泡般上涌膨脹,柳竹疏擋住瓶口,“買醉呢?”
“醉不了,才兩瓶,就是覺得這種心情,特別適合喝一點,然后迷迷糊糊睡一覺,就都過去了。”蘇槐影悶了一杯,給柳竹疏倒了半杯,“來點嗎?”
柳竹疏接過,“我沒喝過。”
“想喝可以嘗嘗。”蘇槐影又倒了一杯,“那個人有能力,手下公司要上市了,也是離異帶著個孩子,去年我媽和他又要了孩子,不過她們沒吵過什么架,過得挺好的,反正我媽過得好就行。”
“那你呢?”柳竹疏問。
蘇槐影回答不出,就盯著柳竹疏,柳竹疏雙手握著酒杯,小口小口抿著,蘇槐影看笑了,“你品茶呢?”
柳竹疏皺眉又喝了一口,“比茶苦。”
“那就不喝。”蘇槐影拿走她的杯子。
柳竹疏攔住,“我再試試。”
“符合我對學霸的刻板印象。”蘇槐影任由她試,“從不輕言放棄。”
柳竹疏一杯喝完又倒了一杯,“你好像第一次叫我學霸。”
“太熟了,覺得這個稱呼不合適。”
柳竹疏抓住重點,“承認我們熟了?催著我回a班的是誰?”
蘇槐影翻個白眼,“得了便宜還賣乖。”
柳竹疏伸出食指晃了晃,“我來七班,到底是誰得了便宜?”
“我我我。”
“對嘍。”
“……”
兩杯酒喝下,柳竹疏頭腦昏沉,悶不做聲吃著飯菜,試圖壓住酒氣。
許是放假讓人輕松,也可能包廂太過安靜,蘇槐影的傾訴欲如潮涌至。
“我小時候真的很想她,每天只要醒著就想她,想她在做什么,想她什么時候來看我,后來長大一點,想她會不會不管我,會不會因為討厭我爸,連帶著討厭我。”
半杯酒在她手里搖晃,她盯得眼前模糊,才向遠處眺望緩解。
“那時候總喜歡胡思亂想,現在不了,哪怕她有了孩子,我都無所謂。曾經總想著讓她關心我,現在覺得她家庭美滿就夠了,她有她的人生,我不想拖累她。”
她說了很久,沒聽見回應,轉頭看過去。
柳竹疏的高馬尾有些散了,凌亂搭在后面,臉上染了緋色,正聚精會神地夾一顆黃豆,看上去比做題還認真。
蘇槐影樂了,原來不是因為放假,不是因為安靜,只是因為身邊的人是她。
蘇槐影遞給她勺子。
“對哦。”柳竹疏舀了一勺。
糟了,真醉了。
飯菜吃得差不多,蘇槐影一手扶她起來,一手提起兩個書包,“走,送你回家。”
柳竹疏理解了一下這句話,“不,不回家。”
“你想去哪?”
“不知道。”柳竹疏只是重復著,“不回家。”
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嗎?
“那去我家,好不好?”
“……好。”
蘇槐影的父親常年在外地工作,在她考上附中時,就給她租了學區房。
一室一廳的房間收拾得干凈整潔,蘇槐影跌跌撞撞地把柳竹疏扶進來,幫她找了雙拖鞋。
柳竹疏新鮮地觀察陌生環境,撐墻換了鞋,自顧自地走進去,像在視察領地。
蘇槐影在她身后拎著包,彎腰伸出右臂,“這邊請。”
“哦。”柳竹疏賞了一個字,進了臥室,“可是我要洗漱。”
“您稍等。”蘇槐影將書包放在椅子上,去衣柜翻出一套睡衣,找了洗漱用品,“自己可以嗎?”
“當然。”
不知道柳竹疏折騰了什么,反正蘇槐影等了很久,才見她從衛生間出來。
睡衣大了一號,黑色絲綢的材質順滑地垂在身上,領口偏大,露出了完整鎖骨,白皙的膚色與黑衣極致反差。
蘇槐影:“……”
她攬著柳竹疏肩膀,把人送進臥室,“睡吧,我叫外賣送些醒酒的,一會兒喊你。”
“你不睡嗎?”柳竹疏眼皮很沉,順勢躺進被子里。
“沒醉,不睡了。”蘇槐影幫她掖起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