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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秦顏，我大概還在學校留宿?！?

她的坦坦蕩蕩，窮得一清二白都擺在秦奶奶面前。

秦奶奶年輕的時候同樣窮困潦倒過，盡管她家還是燕北知名的家族，但已經算是落魄戶。

若不是趕上國家經濟開放，她搭上這艘大船，恐怕秦家早就泯滅于世間。所以她并不討厭姜穎窮。

相反還有一點感慨。

比起那些窮還要裝的人，姜穎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并且眼前的姜穎早已沒有先前的自卑。

她光明正大，將自己不好的一面與好的一面擺在秦奶奶面前，任由她審核。

“窮不可怕，重在心志，既然你選擇那個學院就好好讀?！鼻啬棠痰?。

“謝謝您的鼓勵?！苯f感激道。

兩人的對話很家常，就好像對另一個孫女一樣。

讓秦顏的目光在兩個世上自己最愛的人身上打轉，盡管不開口。

她心里已經充盈無比，甜蜜不敢打擾這一幕。

之后秦奶奶提起秦顏父母的事，還有秦顏小時候的事。

更是證明秦奶奶已經將姜穎當做秦顏未來的另一邊，這分明是對孫媳婦的待遇。

整個晚餐期間，談話非常和諧。

姜穎偶爾還會打聽秦奶奶喜歡什么？但秦奶奶只是報了一家在上世紀就被拆除的中學。

燕北女子高級中學，此刻已經是燕北高級中學。

正是秦顏和她讀的那所學校。

“奶奶，下次要不要來學?？纯?，我和秦顏會帶你逛一逛附近?！苯f邀請道：“沒準運氣好，還能碰到那個時候保留下來的珍貴的古董?！?

秦奶奶聽罷，感嘆道：“古董??！原來她們走了那么多年了。”

姜穎還以為自己說錯話：“其他奶奶們肯定會留下什么，校史圖書館可能也有記載您和您的朋友的光輝事跡?！?

秦奶奶似乎很欣慰，不過她能想到的，自己一個老人家基本早就去做了。

正是因為沒有，所以才成為了回憶。

“不必了。倒是可以讓你們帶我在校園逛一逛?！鼻啬棠踢€是和藹答應了她。

姜穎卻默默記在心里。

秦奶奶想找到與朋友，或者朋友過去在校園留下的痕跡。不僅僅是回憶，更是懷念自己過去的時光，還有記憶中逐漸模糊的那些少女們的身影。

哪怕只是留下一絲蛛絲馬跡，肯定都會讓老人家高興的不得了。

因為可以證明，她和她的朋友們，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并且在世間留下一些屬于時光的劃痕。

第52章 謝謝你老婆

她和秦顏畢業了。

高三的時光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激烈，同樣是平平淡淡渡過，刷題、做飯，周末手牽手出去約會。

期間不是在校園的社團打聽關于女子學校的前身，就是搜索這間學校的歷史。

直到被趙老師抓到，她們倆，一個作為學神楷模，一個是進步楷模，居然沒有好好復習在偷閑。

可當姜穎將事情來龍去脈告訴趙老師。

趙老師難得沒有訓斥她，而是讓她們等等，自己轉身回了宿舍樓。

好像抱著一個舊得褪回原本的樹木色，仿佛快散架的竹藤行李箱過來。

趙老師道：“這是我奶奶留下的東西，她說，這間學校是她一生中渡過最快樂的日子?！?

姜穎：“那老師您的奶奶還在嗎？”

“去世二十年了。”趙老師道。

姜穎頓時感到抱歉。

秦顏跟著道歉：“不好意思老師?！?

趙老師忍不住笑道：“你們兩個孩子是為了誰尋找這些舊物的？”

“這還是七十年前的東西。”

姜穎道：“奶奶，我們也是給奶奶找過去的同學和朋友留下的東西?！?

“朋友？”趙老師仿佛記起來一般：“我奶奶生前也一直在這個學校找什么，可惜沒有找到什么，現在想想她應該是在找過去的時光吧。”

“人上了年紀難免會懷念曾經的一切。”

姜穎沒想到趙老師的奶奶也是如此。

她詢問道：“我能打開嗎？”

得到趙老師的同意。

秦顏過來主動打開這個上世紀的行李箱，里面拜訪著一顆石頭，仔細看上面雕刻著名字。

還有一些黑白相片，一個班級的合影，但和秦奶奶不是同一屆的。比秦奶奶年輕一歲。

秦顏還有點失望，不是奶奶的朋友。

姜穎卻發現圓滾滾唯一還嶄新的石頭，上面好像刻著字。

她捧起翻過來，果然發現上面有刻得字跡，稍微有點模糊，但還是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