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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夕聞言眼睛“唰”地亮起來,接過聘用通知徑直翻到最后面,看到“徐以安”三個字時,抑制不住地揚起唇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聚光燈滋滋作響,明暗交錯的光影里,徐以安擔憂的眸光被楚懷夕的興奮烘得發燙。
她眉梢一挑,“就這么想讓我去上班???”
當楚懷夕得知徐以安曾經一度不能站上手術臺上時,愧疚的簡直快要死了?,F在徐以安終于又做回那個人人景仰的徐醫生了,她心底的愧疚與擔憂也就淡去了很多。
她用力點頭,語氣輕松,“那當然了,我可不想你失業在家。”
徐以安哦了一聲,皺著眉,故作嘆息,“原來我失業你就不要我了。那你還騙我說會管我一輩子呢~壞女人的嘴啊~”
楚懷夕瞇著眼睛笑,“我什么時候說你失業就不要你了?而且沒記錯的的話,我說的是免你一輩子的房租,可沒說管你吃吃喝喝哦?!?
徐以安跟著楚懷夕笑,眼睛彎成月牙,“別笑了,再笑就要長眼角紋了~”
楚懷夕將聘用通知裝進徐以安包里,雙手攬住她的腰,仰著頭,笑嘻嘻地,“一想到那個在手術臺上冷靜得像座冰山的徐醫生又回來了,我就好開心好開心??!”
徐以安揉了揉她的發頂,坦白道,“其實今天去醫院我還挺緊張的。我很害怕她們會問我這兩年去了哪里?或者關心我手的狀況?亦或者是過問我得抑郁癥的事情,但幸好她們沒有,只是說很開心我能回來。從醫院出來我就在想,好像面對過去,面對同事們,也沒那么難…”
“你的同事們都是很好的人。”楚懷夕倏地鼓了鼓腮幫子,語氣不滿,“至于某個說你手抖得像篩子的人,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你的手可是老天爺摸過的,天生就該握著手術刀!”
徐以安睨她一眼,一本正經地提議道,“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批評教育一下他?!?
楚懷夕搖頭,“算了,我不跟你爹計較?!?
“走!”楚懷夕牽著徐以安走下舞臺,從吧臺摸出半瓶落灰的威士忌,“今天我們必須好好慶祝一下!就用這瓶存了兩年的‘苦盡甘來’,敬我們浴火重生的徐大醫生!”
窗外的蟬鳴突然又躁起來,楚懷夕仰頭灌下半杯酒,嗆得眼眶發紅,卻還咧著嘴笑,“以后誰再敢說你不行,我就把他的嘴縫成拉鏈!我老婆是最好的醫生,她是能在心臟上繡花的人!”
“老婆”兩個字落入耳中,徐以安忍不住輕笑出聲,“嗯~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負我,我立馬給你打電話告狀,你就趕來把他們的嘴全縫上!”
楚懷夕端起酒杯緩慢輕晃,“小徐同志現在的覺悟很高啊,不錯不錯,繼續努力哈?!?
良久,徐以安看向盯著墻角那張褪色海報發呆的楚懷夕,“想好裝修風格了嗎?”
楚懷夕捏著酒杯的手一緊,垂下眼簾,“你看看我這破酒吧…老顧客早散干凈了,音響設備爛得都能當廢鐵賣…”
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很害怕爵色酒吧復活顯現后,那群人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涌上來,將她和徐以安啃食的不留骨頭。
思及此,她蹺著二郎腿往椅背靠,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不想開了。重新開張也不過是給這堆破爛辦場體面的葬禮,沒意思?!?
徐以安敏銳看出她眸底的不舍與惶恐,心臟仿佛被重物砸了一下。
她伸手擦掉楚懷夕嘴角的酒漬,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把鈍刀,慢慢剜開結痂的傷口,“怎么會這樣想呢?我認識的楚懷夕,放蕩不羈,有著一腔孤勇的熱情,她決不會因為將來的難測,而停滯不前?!?
停了一下,換上自賣自夸的語氣,“最重要的是,現在你有我這個生死可依的好戰友,你應該比過去更勇敢才對啊?!?
記憶突然翻涌,楚懷夕想到她們在炮火里互相包扎傷口,在搖晃的帳篷里分吃最后一塊壓縮餅干,一起為了孩子們與黑惡勢力斗爭…那些時刻突然比眼前的酒吧更鮮活。
楚懷夕順口問了句,“徐以安,我現在不是你最初認識的我了,你為什么還會喜歡我呢?”
“如果我因為你漂亮、鮮活、勇敢、可愛而喜歡你,那不一定是愛情?!毙煲园差D了頓,嗓音愈發溫柔,“但現在,我發現了你的怯懦、任性、敏感,仍然喜歡著你,甚至愿意不顧一切的喜歡你,這一定是愛情?!?
楚懷夕扁了扁嘴,“可是…”
“楚懷夕,我希望酒吧重新開業,和你希望讓我再次站上手術臺的心情是一樣的?!毙煲园部粗?,耐心哄,“我會陪你看裝修,下班后來幫你調酒。嗯…你就當…你帶著我瘋一次?!?
楚懷夕垂了垂眼,單手撐著太陽穴,“可是如果開業后沒有客人呢?如果創業失敗了呢…”
徐以安心疼又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她,楚懷夕不會遭*遇那些變故,更不會丟失了勇氣。
她抿了抿唇,強壓下心底的愧疚,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給楚懷夕添滿酒,“失敗了我們就再逃去下一個戰場唄,戰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