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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夕往徐以安碗里涮了片牛肉,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何止金發,還有銀發混血的。”
徐以安唇邊微翹,眉頭一挑,“是嗎?”
“當然不是,我騙季瑾溪的。”楚懷夕笑嘻嘻地安撫醋壇子,“你不要我了,我難過的快要死了,那還有心情和其他美女廝混呢?”
季瑾溪嗤笑出聲,“妻管嚴!”
楚懷夕啞聲嗆她,“你不也是!”
噗嗤一聲,徐以安和葉南枝輕笑出聲。
嬉鬧的笑意褪去后,楚懷夕轉動著杯中的紅酒,看酒液在杯壁劃出暗紅色的淚痕,“其實我見得最多的是抱著玩具不肯松手的小孩,還有永遠合不上眼睛的老人?!?
葉南枝將紙巾塞進季瑾溪手心,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老婆,再哭的話,明天眼睛要腫了?!?
季瑾溪吸了吸鼻子,豁然起身,給每個人斟滿酒,“大好日子,不聊生離死別了!來,敬我們榮歸故里的南丁格爾,還有戰地玫瑰!”
酒杯相碰的脆響里,楚懷夕看向徐以安,徐以安恰好也在注視著這人。兩人無聲對視,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溫柔。
季瑾溪看著含情脈脈的兩人,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感慨出聲,“沒想到你們最終都選擇了戰場,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楚懷夕抽回手,咬了口毛肚,“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們會在戰場上重逢…”
“那你們接下來什么打算?還走嗎?”
楚懷夕想到這兩年的經歷,想到林薇最后帶著殺氣的眼睛,搖頭,“不走了?!?
“楚懷夕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毙煲园擦ⅠR接話,沒有猶豫,聲音沉穩而平靜。
葉南枝放下筷子,給季瑾溪擦了擦濺在嘴角的紅油,淺淺一笑,“不走了就好。老徐,你不知道,自從你當了無國界醫生以后,季瑾溪天天守著新聞,還非要給我教戰地急救?!?
“你們兩個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季瑾溪伸長筷子,往楚懷夕碗里夾了個蝦滑,“要不你繼續開酒吧?反正你的酒吧還在呢。”
楚懷夕愣了一下,不解皺眉,“還在?我不是讓你轉讓出去嗎?”
“是轉出去了。”季瑾溪坐直身子,手指向徐以安,清了清嗓子,“楚懷夕,我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買下你酒吧的富婆?!?
楚懷夕又懵了,愕然地看著徐以安,語氣染上焦急,“你要開酒吧?你不當醫生了?”
“我不開酒吧。”徐以安眼里有著黯然,聲音很淡,“當時的我什么都幫不到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守住你精心經營的酒吧。”
季瑾溪插了一句,“老徐為了你,可是把所有家底都拿出來了,你可得好好肉償哦。”
楚懷夕眸光復雜地看著她,“徐以安…”
徐以安抬起手,含笑揉了下她的頭發,語調平平,眉目籠著一層淺黃燈影,“楚懷夕,我買下酒吧并不是想用它栓住你,或者以此向你索求什么。未來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楚懷夕愣了一下,隨后笑起來,很開心的那種笑,“謝謝。”
看到兩人如今的轉變,季瑾溪發自內心的替她們開心,幸好她們做到了。
想到什么,她看向徐以安,“老徐,你手完全好了嗎?醫院最近在招聘,你要不要考慮…”
徐以安轉了轉手腕,輕聲說,“特別累的時候還是會抖,但能控制住,不影響做手術。但要不要繼續回醫院上班,我還沒想好。”
楚懷夕聞言倏地想到徐以安獨自面對的那些壓力,想到她腕間的那道疤,笑意僵在嘴邊,心里的各種復雜情緒翻涌著,像有無數根的針扎了下去,密不透風的疼。
她仰起頭,悶了半杯酒。
季瑾溪見狀拿筷子敲了敲楚懷夕的碗,插科打諢地轉移她的注意力。“楚懷夕,下次再敢玩失蹤,我就把你的黑歷史全告訴老徐!”
楚懷夕眉頭一皺,“你敢?”
季瑾溪挺了挺胸,“你試試我敢不敢!”
徐以安低低一笑,打斷兩人之間噼里啪啦作響的火花,“聽說你拒絕了醫院的公派?”
季瑾溪手撐起下巴,看向正專注給她剝蝦的葉南枝,“嗯,想留在京北,這里有我的牽掛。”
楚懷夕一瞬不眨地看著季瑾溪。
徐以安突然握住楚懷夕的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無聲地告訴她,“不用羨慕別人,你也是我的牽掛。”
楚懷夕心底一顫,給徐以安拋去一個媚眼。
季瑾溪假裝沒看見,悄悄往楚懷夕的紅酒杯里多倒了些,“行了行了,吃飽喝足了趕緊給我們表演個重逢吻,我錄下來給你們當紀念!”
楚懷夕心底翩翩然,恨不得現在就親,但面上還是得一本正經,畢竟她的女朋友臉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