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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徐以安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僵局,“待會兒要不要去吃點清淡的?醫院對面的街上有一家粥店…”
話還沒說完,楚懷夕豁然起身,高跟鞋與鐵質椅腿發出響亮的撞擊聲。
“不用了。”她朝徐以安微欠身,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徐醫生,謝謝你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時間陪我做體檢。”說完轉身便走。
徐以安跟著她站起來,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一個詞都蹦不出來。
她看著楚懷夕微垂著脖頸走向電梯,清瘦的背影被走廊盡頭的陽光拉得很長,一種強烈的內疚驀地攥緊她的心。
“楚懷*夕!等等…”徐以安脫口而出,急切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楚懷夕聞聲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徐以安深吸一口氣,快步追上去,緊盯著楚懷夕的側臉,“剛才…是我反應過度…對不起。”
楚懷夕緩緩轉過身,“徐醫生…”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在外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我會自覺和您保持安全距離,您無需多言,也無需道歉?!?
這兩句話像一記無形重錘,敲得徐以安心口猛烈顫了一下。
就在這時,電梯門緩緩打開,楚懷夕毫不猶豫地邁步走了進去,迅速按下關合鍵。
徐以安下意識伸出手,但電梯門還是在她眼前緩緩合上。透過漸漸縮小的縫隙,她看見楚懷夕冷漠的面容,心口倏地疼了兩下。
走廊重新恢復寂靜,徐以安呆立在原地,望著眼前緊閉的電梯門,耳邊不停回蕩著楚懷夕那句“保持安全距離”。
日光不知何時暗了下去,一片烏云悄然遮住了太陽,就像被遺落地徐醫生陰霾密布的心情。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徐以安的辦公桌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她右手機械地翻著手中的病歷本,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過去三天,她無數次在醫院的各個角落尋覓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每次都只換來失落。
手機像尸體一樣安靜地躺在辦公桌上,她無數次解鎖又鎖屏,對話框里楚懷夕的名字已經被她點擊過無數次,卻始終沒能發出一條消息。
那天在走廊里,楚懷夕受傷的眼神和禮貌疏離的話,讓她不敢,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她。
午休時間,同事們結伴去食堂吃飯,徐以安獨自待在辦公室,望著冷掉的盒飯,毫無食欲。
窗外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鼻尖嗅到似有似無的柑橘香,徐以安的思緒莫名飄到楚懷夕送的愛心午餐上。
愛心午餐每頓都是少油少鹽,葷素搭配,每次都有一顆愛心形狀的金黃煎蛋,煎蛋中間還有用番茄醬畫的笑臉。
徐以安斂起思緒,拿起桌上的本子,從白大褂胸口的衣兜里取下紅色簽字筆,模仿著記憶里躺在餐盒正中間的笑臉,畫了個笑臉。
但看來看去,總覺得沒楚懷夕畫的生動。
徐以安皺起眉,將笑臉用無數線條劃掉,在旁邊的空白處畫了個哭臉。
嗯,生動了。
夜幕低垂,結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徐以安不想回家面對拷問,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選擇漫步在街頭消磨時光。
路過街對面的粥店時,她腳步頓住。
櫥窗里熱氣騰騰的粥,讓她倏地想起楚懷夕捂著胃,蜷縮在她懷里發抖的模樣,脆弱的想讓人拼盡全力抱緊她。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樣了。
作為醫生,要對病患有始有終。
一陣寒風吹過,徐以安裹緊大衣,小跑到馬路邊,伸手攔了輛車,“師傅,爵色酒吧。”頓了頓,又說:“麻煩您開快點。謝謝。”
十五分鐘后,徐以安推開爵色酒吧的門,濃烈的酒精味和喧鬧的音樂一瞬撲面而來。
徐以安皺了皺眉,在轉身離開和進去道歉里掙扎了半分鐘,終是挪動腳步緩緩走進去,下一秒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只見整個酒吧被布置得五彩斑斕,一眾穿著艷麗的女人戴著不同的面具,在舞池中肆意舞動腰肢,燈光在人群間交錯閃爍,讓人眼花繚亂。
這時,帶著復古面具的服務員徑直朝徐以安走過來,禮貌詢問,“您好,今晚是我們酒吧為慶國慶特意舉辦的面具舞會。您想參加嗎?”
徐以安瞥了一眼放在左邊的海報上的,“假面舞會”四個字,蜷了蜷指尖,輕輕嗯了一聲。
服務員暗戳戳地扭頭看了眼吧臺的方向,將手中的蕾絲黑貓面具遞給徐以安,語氣里帶著一絲奇怪的笑,“這是您的面具,祝您玩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