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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在客廳等了近一個小時的楚懷夕扯著嗓子喊:“徐醫生,飯快好了嗎?我快餓死了。”
徐以安聞言決定暫時不去糾結面團,先處理番茄。切番茄時,番茄汁又不慎濺到臉上,她下意識伸手去擦,臉上頓時留下一道紅色印記。
徐以安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做飯似乎是比做手術難一些…
她扭頭看了一眼盆里稀稀拉拉的面團,想到餓得饑腸轆轆的蝴蝶,放棄自己揉面,從冰箱里取出掛面。
徐以安點燃爐灶,往鍋里倒入些許油,油冒煙后將番茄倒入鍋中。
番茄下鍋的剎那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嚇得她啊了一聲,舉著鍋鏟后退了一大步。
楚懷夕聽到動靜,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沖進廚房,邊關火邊問,“你沒事吧?”
徐以安木訥訥地搖頭。
楚懷夕這才注意到徐以安的臉,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徐醫生,請問您這是在做面條,還是在畫臉譜啊?”
徐以安尷尬地咬了下唇,抬手去擦臉上的面粉,結果沾滿番茄汁的手讓臉變得更花。
楚懷夕強忍著笑,從衛生間拿來毛巾,輕輕為她擦拭臉上的面粉,“好啦,還是我來吧。”
徐以安挫敗垂下眼簾,“我沒學會做飯…”
“沒關系啊。”楚懷夕重新點燃火,嗓音溫柔地安慰她,“我們徐醫生的手是用來救人的,做飯這種事還是交給我這個醫生家屬吧。”
徐以安盯著楚懷夕的蝴蝶骨,小聲問:“你不會覺得我很笨嗎?不會覺得我沒用嗎?”
“你要是笨,那我豈不是蠢上天了。”她頓了一下,“而且做飯也好,做手術也好,核心不都是在剛開始的時候接受自己的笨拙嗎?”
楚懷夕扭頭看向神色懨懨的徐以安,語氣認真地說:“還有徐醫生,你不需要任何人才去肯定自己的價值,你的存在就是價值!記住了嗎?記不住的話每天給我背八遍!!!”
徐以安哦了一聲,耷拉著的唇角揚起來。
楚懷夕手腳十分麻利,不一會兒,廚房里便彌漫著誘人的香氣。她將煮好的面撈進碗里,淋上濃郁的番茄肉醬,又鋪上幾片切得薄厚均勻的鹵牛肉,撒上翠綠的青菜碎。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鹵肉面便呈現在徐以安面前。
“徐醫生,請您用餐吧!”楚懷夕像個餐廳的服務員,夸張地做出請的手勢。
徐以安被逗得輕笑出聲。
兩人相對而坐,水晶吊燈發出的暖黃色燈光溫柔地灑在她們身上。
徐以安挑起一筷子面,緩緩送入口中,細細咀嚼。面條勁道爽滑,肉醬酸甜可口,鹵牛肉更是軟爛入味。
徐以安在心底由衷贊嘆,“她的蝴蝶是一只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蝴蝶。”
楚懷夕見徐以安吃的很愜意的樣子,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
她夾起一塊牛肉,遞到徐以安嘴邊,“多吃點肉,補充體力。今天爬山肯定累壞了吧?”
徐以安下意識張嘴吃下牛肉,想到什么,耳尖一紅,含糊不清地說:“不要喂我…”
楚懷夕愣了一下,笑著嘁了一聲,“您老人家吃都吃了,現在嫌棄我是不是有點晚了?”
徐以安一噎,解釋:“沒嫌棄你…”
“是嗎?”
徐以安點點頭,直白道:“是不好意思…”
悶騷的老古板冷不丁打直球,楚懷夕真有點不適應,呆愣了兩秒鐘,笑出聲,“徐醫生,我發現我一天比一天喜歡你了~”
徐以安移開視線,囁嚅,“我好像也是。”
楚懷夕沒聽到她如蚊蠅的聲音,眨眼,“你說什么?”
“沒什么…”徐以安拿起筷子吃面。
楚懷夕視線落在她通紅的耳垂上,大致猜到了她剛才說的是什么。
眸光一轉,拖著尾音,“今天晚上住這兒?”
徐以安下意識想點頭,倏地想到自己有一周沒回家了,而后想到要回到令人窒息的牢籠,要被無形的繩索捆綁住,要面對主人溫柔的質問。
她側頭望向窗外,眼眸深沉的似乎糅雜了沉郁夜色,扯了下唇角,“我得回家。”
楚懷夕視線落在徐以安攥緊著雞翅木筷子的指尖上,輕聲問:“你想回家還是想留下?”
徐以安猶豫幾秒,薄唇翕動,“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