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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車子才剛上高架,徐以安便接到護士長的電話,稱其負責的一位病患狀況不太穩定。自覺的醫生家屬楚懷夕二話不說,便載著敬業的徐以安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醫院。
此刻,距離徐醫生走進門診大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楚懷夕揉了揉發硬的脖頸,怎么還沒好啊!都休假了還找我們徐醫生煩不煩啊…
小聲抱怨了兩句,想到待會兒就要去跟徐以安爬山,她又忍不住揚起唇角,晃著二郎腿哼起曲兒,“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離,我和我的老古板,更是一刻也不能分離…我熱愛我的祖國,更熱愛我的老古板…”
“這類歌曲最好不要改編。”
頭頂冷不丁出現的聲音嚇了楚懷夕一跳,脫口而出,“我靠,嚇死老娘了!”
清冽的木質調傾入感官,她眉眼含笑的扭頭看著來人,嗓音嬌柔,“你忙完啦~”
徐以安嗯了一聲,“久等了。”
楚懷夕嬌嗔了恪守禮儀的老古板一眼,緩緩起身,“問題都解決了?”
“嗯。”徐以安應了一聲。
楚懷夕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了。不確定徐以安還有沒有爬山的興致,小聲試探地問:“那我們是按原計劃進行還是?”
“按原計劃進行。”徐以安朝她伸出手,“車鑰匙給我,我來開車。”
“為什么?”
徐以安隔著老遠便看到這人在揉脖頸,想到她昨晚三點還守在酒吧里,路上瞇一會兒也能恢復些許能量。
她掀了掀眼皮,“你開的太慢了。”
“what?!”楚懷夕雙手叉腰,滿臉都寫著老娘十分不爽,“你居然嫌我慢!簡直絕了!”
徐以安在心底嘆了口氣,發現跟人交流還是得直來直往,“抱歉,剛才是我撒謊了。其實我是想讓你在路上休息會兒。”
楚懷夕聞言臉色一瞬緩和下來,拖著尾音哦了一聲,眨眨眼,“你心疼我啊?”
徐以安點頭,“人與人的情感是相通的。”你心疼我的同時,我也會心疼你。
楚懷夕沒拒絕老古板好不容易給的心疼,將手里的車鑰匙扔給她,丟下一句,“開快點,別像床上似的,磨磨唧唧的影響人的快樂。”
不明所以地徐以安愣在原地,想到什么,臉唰地一下紅透,像昨晚她們吃的清蒸螃蟹似的。
她看著前面高馬尾,穿著黑色沖鋒衣,黑色工裝褲,踩著咖色登山鞋,卻依舊走得搖曳生姿的楚懷夕。
要是不這么浪就好了!
下一秒,又搖頭。
不浪就不是花蝴蝶了。
十月的第一天,祝她照舊肆意展翅高飛。
十分鐘后,兩人坐上了楚懷夕為了此次爬山特意買的銀灰色坦克300上。
徐以安系好安全帶,偏眸瞥了一眼副駕駛上神色懨懨的楚懷夕,輕聲說:“困了就睡會兒。”
“我一點都不困啊。”說話間楚懷夕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咬牙強打起精神,“徐醫生能不能給咱放首勁爆的歌,讓我們嗨起來~”
徐以安看著這人逞強的模樣,無奈嘆息,連上車載藍牙,點開音樂軟件,指尖徑直越過頁面上的搖滾歌單,按下純音樂歌單的播放鍵。
她一邊打轉向,一邊面色平靜地說,“我手機里只有這種類型的歌曲,你將就聽吧。”
楚懷夕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有歌聽就不錯了,我哪敢挑三揀四的~”
鋼琴的音符如同枝葉上滑落的露珠,舒緩而平靜的滴落進耳蝸,松木香混著消毒水味與柑橘香交融在空氣里,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整個世界都陷入靜謐而美好的氛圍。
楚懷夕努力強撐著的眼皮逐漸放松,緩緩陷入純白色的夢境。不一會兒,輕輕的呼嚕聲便回蕩在整個車廂。
徐以安瞥了眼靠著車窗酣睡的楚懷夕,抑制不住地笑了笑。她輕輕踩下剎車,脫下自己身上楚懷夕買的同款外套,蓋在對方身上,而后調小音量,聽著可愛的呼嚕聲,駛離城市喧囂。
一小時后,銀灰色車子穩穩抵達山腳下。
徐以安猶豫幾秒,伸手輕輕推了下仍在酣睡的楚懷夕,“醒醒,到了。”
楚懷夕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扭頭朝車窗外望去,下一秒,瞬間清醒。
只見偌大的停車場密密麻麻的全是車,找不到一絲空隙。四周烏壓壓的人頭攢動,男女老少都背著登山包,朝著登山入口緩慢涌動,像一條流動的彩色河流。
“我的媽呀!出師不利啊!看來今天我們要被擠成肉餅了。”楚懷夕無奈地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