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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安見楚懷夕久久沒接話,扭頭看向車窗外倒退的街景,下頜線繃著,囁嚅:“我這么不解風情,怎么可能會不惹你生氣?”
楚懷夕心間一皺,伸出右手,輕輕覆蓋住徐以安手背上的青筋,笑意盈盈地:“明明是我不夠沉穩嘛,一言不合就炸毛。我楚懷夕決定即日起脫離貓族,努力做個懂事的人。”
天邊被渡上黑色,霓虹次第亮起,車里的光線半明半暗,透過灰棕色車窗玻璃,徐以安落寞的目光與楚懷夕漾著疼惜的目光糾纏在一起。
徐以安好像理解了那句“做你自己,愛你的人自然會愛你”。
眼眶被柑橘香熏的發酸,她顫了下眼睫,看著窗外流淌的夜色,“你不是貓。”
你是勇敢破繭成蝶的花蝴蝶,你用美麗的翅膀覆蓋住我的掌紋,我心口那些未愈合的傷,正在長出新的年輪。
楚懷夕聽出她嗓音里的艱澀,收回手,移開視線,守護著徐以安的驕傲,聲如蚊吶,“我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是你自己。”
徐以安心猛地一跳。
沉默半晌,她抿了抿唇,小聲說:“剛才在辦公室,我想說的是,如果你真的很想叫別人老婆,可以叫我老婆的…”
徐以安輕的如同呢喃的聲音混在動次打次的搖滾樂里,卻精準落入楚懷夕耳蝸里。
楚懷夕笑著搖頭,“我不想叫其他人老婆。”
紅燈,楚懷夕踩下油門,拉起手剎,側身看著徐以安,眼底的愛意幾乎快要溢出來,“徐醫生,我相信有一天,我可以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稱呼你為老婆,所以我們來日方長。”
她一字一頓,聲音溫柔卻震耳欲聾,徐以安怔愣在原地,藏在鏡片后方的黑眸顫了顫,咚咚的心跳聲快要沖破襯衫第三顆紐扣。
嗡嗡嗡———
智能手環發出一陣震動聲。
徐以安猛地回過神,低下頭,又忍不住抬起頭,而后神色怔怔地凝著正隨著激昂旋律,左右搖晃著腦袋的楚懷夕。
她發現浪蕩不羈的楚懷夕身上一直有一種莫名的信服力,會讓人忍不住相信她們真的會有那么一天,會讓人忍不住相信自己可以打破束縛。
徐以安收回視線,嘴角勾起淺淺的不易察覺的弧度,喃喃,“來日方長…”
回到家,楚懷夕按下玄關處的全屋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填滿世界。她踢掉高跟鞋,趿著拖鞋提著菜鉆進廚房。
徐以安搖了搖頭,換上自己的專屬拖鞋,蹲下身,將楚懷夕的鞋與自己的平底鞋擺在同一條水平線上,走進廚房,“我幫你洗菜。”
楚懷夕哪舍得未來老婆干活,很夸張地啊了一聲,指著流理臺上的菠菜,“還是別了吧…就你那潔癖,咱們今晚估計只能吃菜干了。”
徐以安盯著菜葉上的泥土,眉心皺作一團。
楚懷夕的目光落在她不知所措的眸子里,抬起胳膊,用胳膊肘推著她的肩膀往客廳走,“行了行了,你快坐著休息,我會很快做好飯的。”
徐以安嗯了一聲,“辛苦了。”
“不辛苦,我的榮幸。”
徐以安端坐在沙發上,捧著保溫杯,扭頭看向在廚房里扇動翅膀的蝴蝶。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吧臺調酒時的花蝴蝶。花蝴蝶不論身在何處,都美好的讓人挪不開眼。
徐以安放下保溫杯,右手搭上右手腕,闔眸細數脈搏。
數了三次,心率保持在115頻次左右。
她皺起眉頭。
所以,我真的喜歡楚懷夕?
“徐醫生,開飯啦~”楚懷夕溫柔的聲音傳來的瞬間,徐以安將心底的問號改寫成句號。
餐桌上。楚懷夕盯著徐以安,揚著尾音欠欠地嘖了一聲,“徐醫生的吃相真好看啊~”
徐以安一愣,茫然地放下筷子。
楚懷夕夾起面條,吸溜完一根面條,“你看我吃面是這樣的。”
徐以安見狀想到小時候去表妹家做客,小姨告訴表妹和她面條得吸溜著吃才香,她試了試果然面條變得更香了。第二天在家吃飯時,她下意識吸溜起面條,卻被母親罰站了一小時。
徐以安眸底浮現著顯而易見的悲傷,木訥訥地問,“你這樣吃面,你爸媽不會讓你罰站嗎?”
楚懷夕聞言愣住了。
罰我做什么,大家不都這樣吃面條嘛。
倏地想到什么,心一瞬被利劍穿透,她隨口胡謅,“罰啊。不僅要罰站,手手還要挨板子。”
徐以安緩慢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