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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板在嫌我的嘴臟?!
楚懷夕臉色難看,夾起一塊糖醋排骨,舉到徐以安面前,手指一松。
排骨“啪”地一聲掉在徐以安面前上,油汁瞬間暈染開來,濺到了徐以安潔白的襯衫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大度的徐醫生不會介意吧?”楚懷夕笑得張揚,眸中滿是得意。
徐以安泛著水光的眸子像淬火的琉璃,低頭凝視著襯衫上暈開的醬色污漬,倏地想起楚懷夕第一次下廚時炸焦的糖醋小排。
那天她們在滿地狼藉中接吻,焦糖的苦混著對方唇齒間的甜,釀成她難戒的毒。
徐以安顫了顫長睫,“楚懷夕,適可而止!”
楚懷夕冷呵一聲,嗓音冰冷,“該適可而止的人是你。一次次拿你的消毒酒精膈應誰呢?你現在這么惡心自己,當初就別親我啊!神經!”
徐以安眉頭緊蹙地盯著楚懷夕。是啊,當初就不該放任這人接近自己的。
可是,是你先承諾會一直陪著我的,哪怕無名無分,哪怕我永遠不會愛上你。
所以,承諾只有聽的人會當真。
徐以安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而后蹭的一下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抿了抿唇,“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楚懷夕望著徐以安離去的背影,神色懨懨地嘀咕道:“受不了就別待在這兒啊,死木頭。”
季瑾溪一臉無奈,“楚懷夕,別鬧了,就算你決定不再喜歡老徐了,還可以做朋友的…”
“誰要和她做朋友啊!”楚懷夕打斷季瑾溪的話,拿起筷子,數著米粒,“現在我只想和她做老死不相往來的陌生人。”
季瑾溪盯著她,“是嗎?”
楚懷夕嗯了一聲,“我討厭她…很討厭…”
討厭她的高高在上,討厭她的冷靜自持,討厭她的無動于衷。討厭她微皺的眉頭,討厭她身上的松木香,討厭她藏在領口下的筆直鎖骨。
“不論真假,你這樣老徐會難過的。”季瑾溪瞥了一眼顏敘,“算了,吃飯吧…”
顏敘見兩人似乎有話要聊,緩緩起身,“你們先吃,我也去趟洗手間。”
包間門被緩緩關上,季瑾溪看著對面耷拉著腦袋的楚懷夕,語重心長地說:“楚懷夕,如果你心里還有老徐,如果你還有一絲想跟她相愛的念頭,就不要再繼續剛才的把戲了。你這樣,只會將她越推越遠的。”
楚懷夕嘁了一聲,“我這才哪到哪兒啊!她對我做的事更過分。”
“可你比我清楚,老徐今天能坐在這里,到底是因為什么。縱使你有怨氣,你完全可以回到家,關上門后對她百般發難,但不應該在外人面前讓她難堪。而且退一萬步來說,看她難堪,你真的不會心疼嗎?”
“當然不會…”楚懷夕嘴硬,“再說我也沒讓她難堪啊!明明是她一直在那噴那個破酒精!她比我壞多了!一板一眼的壞東西!”
季瑾溪無語扶額,“楚懷夕,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看不出來,她噴酒精是因為吃醋啊!”
楚懷夕愣了愣,眸光一亮,抬手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語氣激動,“季瑾溪,徐以安剛剛是真的有在吃醋對不對?不是我自戀,對不對?”
季瑾溪嗯嗯兩聲,“醋都快把京北淹了。”
橫在楚懷夕心間多日的利刃瞬間落地,她拿起筷子,夾了塊徐以安點的糖醋排骨,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行吧,姐姐給你點面子,待會兒等她回來,我不說話便是*了。”
“呵呵,我謝謝你!”季瑾溪白她一眼,“你就嘴硬心軟吧…遲早要栽的。”
“我樂意~”楚懷夕人畜無害地笑了笑,擰著眉頭嘟囔著,“這外面的排骨一點都不好吃,徐醫生肯定不喜歡吃。還是得我親自下廚啊~”
季瑾溪:……
顏敘拎著手包,踩著細高跟,身姿優雅地走進洗手間,剛推開磨砂玻璃門,便看見徐以安正站在洗手臺前,一臉嚴肅地盯著身上的油漬。
“徐小姐,”顏敘唇角掛著一抹淺笑,款步走到徐以安身旁,“抱歉啊,今天這頓飯,讓你很不愉快啊。我替懷夕向你道歉。”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精致的包里掏出一塊手帕,在水龍頭下浸濕,又輕輕擰干。
徐以安抬眸,目光平靜地掃了顏敘一眼,聲音冷淡:“用不著你替她道歉。”
說罷,低下頭,專注于手中的清潔工作。
顏敘搖了搖頭,將手帕遞到徐以安面前,似笑非笑地說:“試試看,說不定可以幫你把污漬清理得更干凈。”
徐以安沒伸手去接,冷冷回應:“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